如今看来,这枯井里的密道应该是通向府外的。若是可以,她说不定还能在这里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离开。

 “你看起来很高兴呐。”

 一个声音从头上传来,吓得夏予的心猛地一跳。她四处查看,周边除了一些高大的树,就是瓦房,根本不见人影。

 适时起了一阵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夜明星稀,瘆人得很。

 “你在找谁呢?”

 夏予咽了咽口水。她很肯定说话的是陆淮钦,他就在附近。

 夏予往前走了几步,火折子突然灭了,只余一阵烟飘出。

 突然一道身影从夏予身边窜过,将她手里的火折子夺了去。

 “陆淮钦,我知道是你,你别装神弄鬼。”

 一声似阴间鬼面的浅笑传来。

 夏予连忙从包袱里掏出另外一个火折子,刚打开,便见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条掐痕。

 “你没有喝mí • yào ?”

 回答她的是一阵树叶的簌簌声。

 无数树叶飘下,夏予抬头看着它们漫天飞舞,直至落地。

 突然,夏予的脸色变得讳莫如深。她木木地朝一个地方走去,刚要蹲下身查看,手突然被人拽住。

 顺着火光看去,果真是一脸阴森笑意的陆淮钦。

 夏予有被吓到。

 陆淮钦是不喜笑的,可近来他不仅笑的多了,还笑的诡异。如同现在,背靠黑暗,可面庞却在火焰之下扭曲。

 夏予不动声色地松手,想要将火折子落在地上。陆淮钦在其要落地的时候,将火折子接住并掐灭。

 她迅速敛眸,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你没有喝那杯茶吗?”夏予问。

 “茶喝了,但是没碰到杯口。过口的东西虽然有人查,可碰到唇上的东西就不确定了。阿迢,你觉得朕很蠢吗?被你害了一次,还能有第二次?”陆淮钦摸上夏予的脸,指腹碾压在了她的唇上,“朕觉得你将mí • yào 涂在嘴唇上亲朕两下,都比在杯口抹毒强。”

 “那你怎么知道我今日要逃?”

 “这就太多破绽了。”

 陆淮钦不再信任夏予,那夏予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可疑的。她将东西掉下过这个枯井,陆淮钦也知道。

 还有她时常去煎药的地方,以及突然学烹茶。

 哪一样,都足以引起陆淮钦的警惕。

 在他眼里,夏予的手段实在是太嫩了。那一次她可以给他下毒逃出去,他是得多心瞎眼盲才能纵她这样?

 况且他是知道这个密道的存在的,只是从未去过那里。

 陆淮钦一把拽起夏予,“阿迢倒是说说看,朕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他上下扫了一眼夏予,眼中满身阴沉。

 夏予额上满是涔涔汗水,“我不会再跑了,你放过我吧。”

 “女人的话信不得,特别是阿迢的。”

 “那你想怎么样?”

 “阿迢这么娇,朕能怎么样,自然是宠着。”

 当夏予被陆淮钦带了回去,在屋内不能出去的夏予,深深地认识到了陆淮钦那张笑脸下的可怕。

 他的笑意不达眼底,时常皮笑肉不笑。夏予都怀疑陆淮钦是撞邪了,不然不会这样。

 将夏予带回来起来的时候,陆淮钦笑着摸夏予的头,轻声警告她别再乱跑。

 夏予看着他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很确信她若是敢再跑,陆淮钦大概会更疯了。

 乾宇宫。

 陆淮钦觉得自己是疯了。

 他能感受到在夏予眼底,他是个疯子。

 他是疯了才会那样对夏予,是疯了最近才会做出这么多奇怪的举动。

 “咳咳咳——”陆淮钦正撸着八戒,突然喉咙发痒,掩唇咳了起来。

 见手上并未有血迹,陆淮钦才放了心。可何幸哪里放的下心,连忙将周太医叫了过来。

 周太医看过还是那幅神色,不报喜也不报忧。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陆淮钦的身子就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周太医要退下的时候,陆淮钦将人喊住,问:“上次你说朕中了北都的毒,可能会情绪不定,变化莫测?”

 “回陛下的话,是有这种可能。但一般来说只要压制,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若压制不住呢?”

 周太医惶恐,“看陛下的脉象和状态,那毒应当是没有对陛下造成伤害的。”

 陆淮钦闻此有些倦意,挥了挥就让周太医离开。

 他抬头微微扭动了一下酸胀的脖子,目光落在角落的书架上。

 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这里不似从前的乾宇宫。

 夏予从北都离开后,陆淮钦让人在浮玉山守着,一直没有等到夏予出现,便让人把依照记忆中,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让人再复刻了一遍。按照曾经的布置,在乾宇宫弄了一处一模一样的地。

 “我们家小,不能单独腾出书房。我今日特地找木匠又做了一个大书柜,你就可以放更多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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