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钦恰好握住了她的腰,被夏予说得嘴角勾起一丝很浅很浅的笑。

 “朕对这件东西很满意。”

 夏予心底冷笑。他还当真就是把她当东西了。

 “等陛下熟悉了,得到了,自然又会厌烦。”夏予肯定道。

 “嗯。”陆淮钦倒是不反驳。

 他这样的态度多少有点惹着夏予了。满是不在乎的模样,还一点都不藏着。

 是了,也只有不在乎才会说这样的话,露出这样的神色。

 若是在乎,谁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伤到对方?

 “你想让朕再爱你一次?”陆淮钦察觉她的失落,这般问道。

 这话差点吓死夏予。

 他的爱?

 大概不比自己养的猪深情吧。

 若是夏予生气,八戒都会凑上来叫两下,陆淮钦会做什么?

 高兴了招呼过来看两下,不高兴了又是关又是逼迫。最后把人逼得跳崖,逼得逃到边塞?逼得被抓北都?

 陆淮钦的爱太不值钱了。

 夏予老实地摇了摇头,“奴婢配不上陛下。”

 陆淮钦多少是知道夏予不喜他的,他也知道自己以前对夏予做过许多不好的事情。

 可是他不记得了。

 他能心安理得地忘记,如今毫无芥蒂地面对她。因为他时日本就不多,不想在有些无法回头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扭过夏予的头,陆淮钦想到开始那个没有接过的吻,试探地想要吻上去。

 他眼神里警告的意味很浓厚,仿佛夏予只要敢拒绝,他就有本事强着来,让夏予知道什么是权势。

 可当真要吻上的时候,陆淮钦又停了下来。

 夏予颤抖的身子有些减轻。

 “虽然不想承认,可朕内心深处不想强迫你。朕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是有多将你放在心上……”

 陆淮钦更不想承认的是,第二次,他似乎又心动了。

 虽然一再告诉自己是因为以前情感的延续,可从夏予推门进来,背后满是风雨的时候,他的心疼到一抽一抽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不管如何,他是势在必得。

 兴许不是爱,可所有的东西,不都是从想得到开始吗?

 若是爱花,便将它带回来。什么开满枝头永不凋零供人欣赏,都是骗人的。今日你不采摘,明日就有别人来摘。

 可他不想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得到夏予。

 他想第一次在一起,一定是这女人先表明心意,和他说想在一起的。

 这一次,他也要她先臣服。

 陆淮钦松开夏予,径直离去。

 这一次的离开没有半分停留,直至外头亮堂的烛火消失殆尽,夏予才跌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

 接下来的几日里,陆淮钦都未曾主动来找过夏予。

 夏予那日被雨淋了透,大抵是有一些发热的,便和何幸说了一声,留在冷宫未曾出过门。

 偶尔只有林意笙过来同她闲聊两下,夏予便从林意笙那知道徐雨川的病症还没有好,许多太医都束手无策。

 陆淮钦已经知道徐雨川是在夏予这染的病,却也未曾派人来叫夏予去给徐雨川治病。

 夏予将自己的困惑告诉林意笙,林意笙只说道:“当初徐雨川私自闯进冷宫,本就是要被乱棍打死的。陛下却将她留了下来,她们徐家怎还有脸来求陛下让你去救人?”

 夏予还要说两句,林意笙便直接打断了她:“你该不会是想去救徐雨川吧?”

 “想。”夏予直言不讳。

 “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林意笙有几分无奈,“我今日便同你说明白了,只要不是陛下请人来喊你,谁来叫你你都不能去。她这病你以为治不好吗?就算治不好,也不至于越来越严重,陛下放任着她,不管她,定是有陛下的意思。”

 “你是说,陛下让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陆淮钦这个男人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是徐雨川牵扯了陆淮钦什么利益,那她成为权势的牺牲品也不是不可能。

 “后宫的女人对徐雨川也是虎视眈眈。”林意笙这话暗指可能是后宫女人动的手,“总之,你别掺和。”

 夏予点头,应下林意笙的话。虽然她还是那个仁心仁术的大夫,却也是看清了皇宫厉害和波云诡谲的夏予。

 如今再加上林意笙这般叮嘱,夏予自然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

 正如林意笙所说,徐雨川果真派人来寻夏予了。

 看徐雨川身边的大宫女,夏予只觉得浑身生了恶寒。对方不敢踏入冷宫一步,夏予便直接将自己关在屋门里,不顾外面的喊叫。

 那大宫女也算是忠心耿耿,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大喊。最后下起了一点淅沥沥的小雨,她也仍旧跪着,未曾起身。

 大抵就是掐准了夏予心软这一点吧。

 夏予坐在屋内犹豫不决,看着越发昏沉的天,耳边全是雨滴砸到屋檐和歪头嘶声力竭的叫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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