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将死,这味道是不是难闻极了?”

 “你是觉得我会嫌弃吗?”夏予绕过屏风走到床幔后。

 隐约能看清床上躺着一个人了。

 被被子盖住,只觉得里面的人格外消瘦,似乎没有几两肉。以至于这床不算太厚的被子,都能将他压得格外瘦小。

 “手给我。”夏予说道。

 “太子今日休息,你去东宫还能见到他。”

 “见谦儿我多的是时间,自然用不着你操心,更不必急于一时。”

 “那——”

 “手。”夏予打断他的话。

 过了许久,陆淮钦才从帷幔之中伸出手来。

 夏予见到他骨瘦如柴的手腕,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向来知道他病情严重,一时倒下,定是把身子消磨到极致。却也未想到当日还那般精壮之人,一时就被病症摧残成这样。

 “疾病对人甚是公平。”陆淮钦调侃着,想要缓解这长久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