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连忙上前想要扶住陆淮钦,陆淮钦却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小道的前面有几条岔道,陆淮钦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其中一条。

 他强忍着身上传来承受不了的疼痛,挪着像是灌了铅的脚步一直向前。

 可一直走到这一条路的尽头,除了另一口湖水,便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陆淮钦有些失望地看着那潭如死水的湖面。

 李复跟了上来,想要劝陆淮钦离开,陆淮钦余光突然见到什么,抬手制止住了他的话。

 陆淮钦伸手朝一个隐蔽的地方指了过去,同李复说道:“这深出有脚印,还未被全部覆盖。方才有人来过,时间不久,这人说不定就在附近。”

 李复点头,瞬间警惕起来。

 陆淮钦方才指的那一块地方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像是有哪一些小动物在里头乱窜一样,但这天寒地冻的,除了人应当是在寻不到别的东西了。

 陆淮钦微微拧眉,一直盯着远处看,他似乎有一些奇期盼里面到底会走出什么东西,才会让他今日这这般一异样。

 最好是不要让他再失望了。

 “爷,是个人!女人!”李复惊呼。

 陆淮钦早就向那一道身影看了过去,早在李复喊出声之前,他就感觉到仿佛天地都静了下来,呼吸也跟着止住。

 从深处走来的女人穿了一袭白衣,身上又披了一件红裘衣。她在大雪上款款走过,红衣墨发与白雪极为相称,更显得这人皮肤白若凝脂,美艳动人。

 可惜便可惜在这人眼睛上蒙了一条白绫,从走路摸索的动作来看,似乎是有眼疾。

 “爷,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李复说着。

 陆淮钦却仿佛像一个木头人,站在那里一动未动,视线焦灼在前方的人的身上,丝毫没有听到李复的话一样。

 他看着那人一直朝自己走来,那一刻原本在剧烈跳动的心,似乎也渐渐平息起来,因为这人的到来而变得安静平稳。

 “是小月吗?”白衣女子问。

 如果说前面都是陆淮钦的种种猜测,那么这一刻,他便笃定站在他前面的到底是谁了。

 向他走来的人微微抿了唇角,似乎有些好奇到底是谁站在了前头。如果真的是林月站在跟前,是不可能不应她的。

 而且方才林月是走在她的后头的,怎么会突然来到她前面呢?

 “前方有人吗?”白衣女子再一次问道

 陆淮钦很想应她,可他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更住一样,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从未这般激动,欣喜若狂又百感交集,他害怕自己走到仙境,看到了一切都是幻觉,但是这人站在自己跟前又是如此的真实而动人。

 陆淮钦摸了一下李复,掐在李复腕上的手微微用力,听到李复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陆淮钦就肯定自己是在人间,看到的并非虚影。

 在一开始,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可是当白衣女子说话,还提到林月的时候,他便知道这真的是夏予。

 她比当年还要风姿绰约,好像她就该属于这里,这一片土能把她养的更加的绝尘。

 “没人吗?”夏予拧眉,有些奇怪。方才分明听到声音的,怎么突然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呢?

 陆淮钦见夏予要走,连忙朝李复使了一个神色。李复意会,上前朝夏予行了一个礼。

 意识到夏予看不到后,李复连忙说道:“姑娘,我与我家大爷见此风景奇美,便来此走一遭。未曾想在这见到姑娘,唐突惊扰了。”

 夏予听到有人应她,连忙笑以回复:“这天下共享之地,何来唐突惊扰?我不过是在这里寻一些净雪封存起来罢了。”

 “这净雪何处都有,为何要来这里?”

 “这幽深之处的雪要格外干净一些。”

 “哦,原来是这般。听闻这雪可治百病,可有其言?”

 “有些夸大了,治病也可,但并未这般神奇。我来取它,更是想拿它泡茶喝。”

 “姑娘好雅致。”

 夏予笑了笑,问道:“听先生口音,并非都城人士?”

 李复笑容微僵,看了一眼陆淮钦,得了陆淮钦的准许,便道:“是边境来的,家中遭难,特来寻亲。”

 “原来如此。”夏予点头,“方才听先生口音,觉得有些大岐音色,还以为先生是大岐之人。”

 “听姑娘音色,与我一般无二,可也并非岐都之人?”

 “是了。我虽是北都人,但自幼在大岐长大。”

 “哦,相见即是缘分,敢问姑娘芳名?”

 “夏予。”

 当夏予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陆淮钦扶在树干上的手徒然捏紧。

 他望着与李复谈笑风生的夏予,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他的心口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怕,而他的所有出气口也仿佛被堵住。他整个人都不像他,他恨不得上前将人拉过来,将她的白绫扯开,捏住她的肩膀问一句还记不记得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