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姑娘夏姑娘,您去看看吧,你夫君穿得和破烂一样,哪个乞丐上前都能欺负他一下。我今日都看到他吃别人的剩饭剩菜了,拿手往嘴里灌,好是可怜的模样。”

 夏予在医馆忙活,突然有人跑过来,一脸急切地说完。

 本以为夏予会有什么反应,谁料夏予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然后就继续给病人施针。

 说话的人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夏予真的能做到置之不理。

 又有人问道:“夏姑娘,你就治不好你那夫君的……”这人指了一下自己的脑子。

 夏予浅笑,“我根本未想过要给他治病。”

 医馆的人真是对夏予另眼相看。毕竟平日的夏予都是神仙模样,仁医妙手救世人于水火。

 没想到到自己夫君这里,夏予竟是连救都不想救。

 若是他夫君是个残疾就算了,但他又长得好看。这就实在让人诧异,不知夏予为什么会这样做。

 大家想要打探一二,或者从林月那里下手想要知道关于陆淮钦的身份。

 奈何林月嘴巴也闭得严,偶尔透露的,全是陆淮钦不是人,辜负了她的师父之类的。

 大家听得唏嘘,就说夏予那样的人,肯定是将她逼急了,才能做出见死不救这样的事情。

 傍晚夏予将医馆的门关好,就要回去。谁料李复又拦了她的路。

 夏予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李复要来说什么,转个身就打算绕路走。

 李复连忙将夏予拦下,脸上挂了几分求人的笑,却又什么都没说。

 夏予眼睛已经好了许多,她上下看了一下李复,说道:“我当年在宫里见过你。”

 “姑娘好记性。”

 “你不打算成家,寻个贴己的人在身边吗?照顾他,是要折寿的吧?”

 李复故意傻笑,“爷给的银子多,跟着还能走遍大江南北,有吃有喝还没人欺负,比成家好多了。况且我一阉人成什么家,岂不是耽误别人姑娘?”

 夏予又笑,“既然他给了银子,那你不去看着他,将他带走找郎中医治,跑来找我做什么?”

 “瞧姑娘说的话,姑娘还是爷明媒正娶的娘子呢。况且姑娘就是大夫,让姑娘去看看,不是正经事吗?”

 “药是古庭做的,你们去找他才合适。给我看,我大概是看不出什么问题来的。而且,你就算救不了他,那总该也能将人带回去吧?”

 李复一听夏予这话,心底笑得更加得意。瞧这看起来一点也不上心的模样,说到底还是在意的。

 李复立刻露出满脸痛色,他以手扶额,满是伤心道:“姑娘有所不知,爷他心智退化就算了,还开始不认人了。我也并非没有将人带回去过,只是爷不承认那是他家。我若执意要带,他又哭又闹,和三岁孩子没有半点区别。而且还总是偷偷跑出来,情愿睡大街,也不愿意回去吃饱穿暖呢。”

 “确实是傻了。”夏予极其冷漠,她看着李复,在就将李复言外之意听得明明白白。

 “他以前还算个正常人,我都瞧不上,如今傻了,你觉得我还瞧得上吗?你要么带人去古庭那里求药,要么把他带回大岐。回了大岐,总不至于还说那不是他家。”

 “实话和姑娘说的吧,陛下他就是认姑娘您。嘴里还一直念叨浮玉山,估计是把那里当他的家了。”

 “告诉他,他的家被他亲手烧了,毁了。他心心念念的人,早在五年前决定把他救好的时候,就一刀两断,再也不相往来了。”

 “姑娘就这般忍心?”

 “怎么,你还要道德绑架我?”夏予挑眉,从李复身边离去。

 林月跟在夏予身后,浅浅地心疼了一下陆淮钦。她不太知道夏予和陆淮钦的过去,但是能被她师父这么冷漠对待的人,除了陆淮钦,这世上都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夏予本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复便不会再缠着她了。谁料李复是不再缠着她了,但是街坊邻里的却当了劝说的。

 没有人知道夏予和陆淮钦的过去,夏予肯定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说这样的事情。

 奈何陆淮钦长了一张帅脸,如今还十分可怜的模样,大家自然要心疼几分。

 有时林月会听到有人对夏予颇有微词,都想站出来告诉他们陆淮钦是shā • rén 凶手。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人夏予可以不在乎,可他还是陆时谦的父亲。陆时谦自幼便不喜欢陆淮钦,也常常和林月吐槽。可林月还是看得出来,岁月已经让陆时谦放下过去,虽然没有多少欢喜,但也没有多少恨了。

 “夏姑娘,你去看看吧,你夫君和狗抢东西吃,被咬得浑身是血。我们把他拉开,他又冲上去和狗撕咬。边上其他乞丐都围了一圈,就等着他和狗谁先死呢。”

 夏予捣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她冷漠道:“你去郭府找人,许是比来和我说要更有用。”

 “去找了,可是郭老爷说住里面的李公子已经离开了,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走的特别匆忙。走前还叮嘱郭老爷帮他看着点你夫君。可是郭老爷也带人去看了,今日丐帮似乎拿你夫君和那狗做赌注,都不让人插手管这事。我们劝了劝,也出了一下手,后面就没有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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