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
你说他的回答不正经吧,但对上他那张能迷惑众生的脸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帅是真的帅。
老少通吃的那种帅。
但是说他正经吧,这种理由怎么听也像鬼扯。
还是那种不怎么走心的随口鬼扯。
“…可是我今天吃过早饭才来的。”岑意暗暗发愁,叹了口气。
早上外婆专门烙的韭菜盒子超级好吃,她忍不住多吃了些,现在胃里都是撑着的。
岑意隔着校服摸了摸自己的胃口。
是微微凸起的。
稍微揉一揉都想往上反。
徐宴淮给她的这份肯定是吃不下了。
“那就扔了。”声音里掺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太高兴的调调。
徐宴淮说完就把头偏到另一面去。
不再搭理岑意。
“扔什么扔什么?”后排的张郁将手边昨晚布置的英语卷子赶忙抄完答案交给课代表,才凑上来问他们。
“二哥,你昨晚没在台球厅呆着?都闻不到身上的烟味儿了。”
“天亮回去的。”徐宴淮闷闷的应了他一声。
岑意看着徐宴淮偏头的背影叹了口气,扬了扬手中的豆浆油条,问张郁“章鱼你吃早饭了吗,徐宴淮说他多了一份。”
她吃不下,又不好真的扔掉。
既浪费食物又浪费他的心意。
“你吃过了?”张郁看了一眼,先问了问岑意。
要是她没吃过的话就让她吃。
“嗯,早上吃多了,胃都要凸出来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刚好早上没吃饱。”张郁毫不客气的伸手接过了岑意手中的早饭。
随手将一本练习册竖在面前挡着,在后面大口大口吃油条,嘴里还不闲。
“二哥,你这油条在哪买的,还挺好吃。”张郁接过沈清梧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问前排的徐宴淮“又是一宿没睡?”
不油,外脆里糯。
连他这种不爱吃油条的都觉得好吃。
以后又多了一个早餐的选择。
“嗯。”徐宴淮闷着口气直起身子,伸手把张郁放在书外面,刚插进吸管还没来得及喝的豆浆拿回来,重重放在岑意面前。
黄色纸杯里微满的豆浆因着徐宴淮的大动作不断摇晃,翻涌打在透明的杯盖上再落下去,有零星几滴暗黄色豆浆稍稍透过吸管孔溢了出来。
“喝。”
简洁而明了的话,但带着些不甚明了的情绪。
岑意睁大眼扭头看徐宴淮,又看了看后排明显懵住了的张郁和沈清梧。
眼神里都带着明晃晃的疑惑不解。
“大老爷们儿喝什么红枣豆浆。”徐宴淮淡淡出声,手里捏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早上吃饱了和喝豆浆不冲突。
还对身体好。
“怎么了!大老爷们儿凭什么不能喝红枣豆浆!二哥你这根本就是□□裸的歧视!”
张郁撇着嘴有些不服。
他就是很喜欢吃红枣怎么了,男人喜欢吃红枣就要被嘲笑吗。
“你虚吗。”
徐宴淮淡淡的将张郁的愤怒隔绝在外,不予接收。
这问题表面听上去没什么,可越琢磨越觉得狠。
让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亲口承认自己虚,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不承认自己虚,就喝不到想喝的红枣豆浆了。
进退两难。
“你…”张郁气的想骂徐宴淮。
这狗男人。
连杯红枣豆浆都不肯让他喝。
“不喝就是了,我又不虚。”张郁傲娇着脸,他选择不跟徐宴淮这种狗男人计较。
反正处了这么久,被他狗过的又不止一次两次。
沈清梧也在后面悄悄笑着打趣他,说他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喜欢红枣类东西的男生。
岑意眨了眨眼,伸手端起装着豆浆的纸杯轻轻吸了一小口,还在徐宴淮眼前晃了晃,意思她有在喝。
徐宴淮不大高兴的情绪才好了些,垂头继续摁着手里的手机。
岑意看着有些好奇,随口问他“徐宴淮,你每天都在玩什么游戏啊?”
横着拿手机屏,肯定不是连连看和消消乐,但动作又不像是moba或卡牌类,也不知道他每天在玩什么,能玩的这么起兴。
难道是欢乐斗地主…?
果然这就是……
“踪迹,谋杀之谜。”徐宴淮及时出声,打断了她的脑补。
岑意探了探身子,想凑过去看看“这是什么游戏啊,名字听着还挺有趣的。”
徐宴淮调亮些手机屏幕,侧过来给她看“侦探类。”
“喔,好吧。”岑意只看了一眼就兴致缺缺的摆正了身子。
太烧脑了。
是她不感兴趣的游戏类型。
“豆浆凉了。”徐宴淮又通关一把,摁灭手机提醒她。
早上专门绕路去给她买的早饭,还想了一路该用什么合适的理由。
怎么可能看着它们全便宜了张郁。
“听到了。”
看着岑意一边看书一边小口小口的吸着豆浆,徐宴淮唇边勾起了微小的弧度。
连吃东西都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