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感觉错了,说不定就是他下午去了在什么我家附近的地方,然后顺路带我一下而已。”
她害怕了。
她怕因为奢望弄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的地步。
如果那样的话她宁愿选择独自埋在心底谁。
“……”
沈清梧恨铁不成钢的一直看着岑意,欲言又止。
扯了扯唇,沈清梧选择了放弃。
行吧,朽木不可雕也。
=
岑意和沈清梧高举双手跟着节奏挥舞着荧光棒,被斑驳陆离不断变换的灯光从脸前晃过,偶尔到了会唱的地方就随着台上激情演唱的人一起唱。
沉醉在周围男男女女兴奋欢快的动作和呐喊中。
人潮汹涌,欢娱放纵。
深拥的,亲吻的,呐喊我爱你的……
热烈躁动,肆意潇洒,这才是青春最该有的样子。
换下一首歌的间歇,岑意抬起头仰望着斜后侧一手插兜一手拿着荧光棒偶尔才随意摇晃两下的,懒散立着的徐宴淮。
灯影间断变幻暗影弥留之际,在舞台重新打下的一抹粉紫色的灯柱冲破黑暗之时,岑意对上了徐宴淮漆黑有神的眼睛。
眼里像是有询问,或是问她为什么看他,或是问她感觉今天玩的开不开心。
又似是单纯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描摹她的五官,欣赏她身上变化的灯影。
被热烈喧闹的朦胧环境渲染,被激情轩昂的浪漫歌词打动,岑意那一瞬间突然就什么都不想管了。
去tā • mā • de 配不上。
她想把所有事情都置之度外。
和他在喧嚣沸腾的人潮里,拥抱亲吻。
和他分享当下的浪漫愉悦,不谈以后。
但这个冲动想法只维持了一瞬间,岑意便又再次自我放弃,垂下了眸。
她不是没看到一路上有多少妆容精致身材火辣的女生明里暗里打量徐宴淮,更有甚者直接上来问徐宴淮要微信的。
现在都仍有前排女生扭回头来,对他指指点点小声嘀咕的。
好不容易才能成为朋友,别又因为一时不计后果的冲动,让徐宴淮觉得她和别的女生都一样。
是对她好一点就妄想和他在一起的。
最后闹到难堪。
岑意被自己这种左右摇摆的心理搞得烦躁不堪。
为什么她就不能再自信大胆一点呢。
为什么她就不能有一些能得到爱的底气呢。
她一直不觉得原生家庭和童年经历给她带来了什么不好的影响,因为哪怕遭遇过那些痛苦事情,她都一直有在认真努力的顽强生活。
可是一旦遇到像这样需要自信和底气的事情时。
那些控制不住的悲伤情绪和自卑多疑就会不断从心底泛起浪潮,涨潮不断退潮微弱,直至将她全部溺亡其中,无力挣扎。
她真的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徐宴淮,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来音乐节。”
岑意抬眼,掩去了眼底别样的心思,仍似之前一般看着徐宴淮。
说出口的话是和内心想法不一样的声音。
眼里也因灯光突然打下,反射出亮黄色的光。
“我一直很喜欢痛仰和新裤子乐队,但始终没有机会能来现场听,今天终于实现这个梦想啦。”
“嗯。”
徐宴淮还是静静看着岑意,脸上的表情褪去了些之前的冷硬。
“等下次有新裤子乐队的时候再一起来。”
“好。”岑意转回头去继续跟着下一首歌的节奏跳动。
时不时偏头与沈清梧咬着耳朵开心欢笑,她怕再多看徐宴淮几眼就会被感性支配。
不用谢,只要你开心就好。
目光仍旧没有移开,徐宴淮的眼里只剩下岑意一个。
她那清冷平静的外表下藏着的生动活泼从不轻易被外人知晓,更对他有想要探索未知的巨大吸引。
里面一定是宝藏。
勾着他想要不断深挖,占有。
徐宴淮继续懒散的站在岑意斜后侧,偶尔微抬起左手的荧光棒,将岑意与身后不断跃动着向前拥挤的人群隔离,以防她被撞到。
大屏幕偶尔闪过他们,远看就像一个高大冷峻的男生搂护着怀里兴奋的女朋友。
时不时在她仰头和他说话时低头靠近听着,她看别处雀跃欢笑时仍旧静静的守着她。
要是他的心思岑意能早一点知道就好了。
如果她也喜欢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