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淮嗤笑,手指曲起敲了敲手机屏幕,好似在敲她脑瓜蹦一样,说那是上上一题的公式。
“徐宴淮!你好烦!”
“你再重讲一次,这次我一定认真听。”岑意捂脸羞恼的吼他。
徐宴淮怕再逗下去岑意就直接挂视频了,嗓音含笑的让了步“行,听着。”
如果岑意当时移开手。
一定能看到徐宴淮盛满温柔宠溺的眼。
……
等最后一道题写完,岑意抬头揉颈时才发现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二点半。
怪不得今晚感觉这么困。
“今天好晚啊,明天早上肯定又要起不来了。”岑意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打着哈欠收拾课本。
徐宴淮靠着椅背,透过手机看她的小动作,嗓音低哑温柔说快去睡吧,明早多睡会儿。
问她明天早饭要油条,年糕还是韭菜盒子?
“要油条,你还不睡吗?”岑意得空抬头瞄了下坐在椅子上转笔的徐宴淮,问他。
从耳机里传来的清明声音里毫无困意。
“睡不着。”
岑意抿唇笑了笑,随口打趣他“肯定是晚上背着我们偷偷学习,早上去了教室再睡,让别人觉得你不努力也能考的很好,是不是啊心机boy。”
虽然她知道徐宴淮不是这样的人,但还是忍不住和他开玩笑。
因为知道他不会误解她的意思。
“嗤,想睡也得能睡得着。”徐宴淮抬眼看着岑意慢慢收拾,平静的眼里让人看不出端倪,嗓音也是一贯的懒散。
岑意已经混沌的大脑也没多想,以为他只是习惯了熬夜晚睡。
毕竟每个人的生活习惯都不太一样。
“好吧,那我就先睡啦。”
“你记得早点睡啊,晚安。”
“晚安。”看着屏幕上因摁断视频,还卡在界面上的岑意,徐宴淮对着空气补上一句,好梦。
我的姑娘,夜夜好梦。
待再看不到岑意的脸,徐宴淮低头继续把玩手中的笔,时不时转两圈儿又拿下。
有岑意陪着的这些夜晚,好似并不像以前那样漫长难捱了。
要是以后都能有她在身边陪着就好了。
徐宴淮垂着头笑了笑,直起身子来打算继续做题。
还得再加把劲儿。
=
随着一天天撕下变薄的日历册和快要落光金叶子的枯枝暗杈,日子一晃而过。
之前有段时间里,岑意和沈清梧都觉得每周星座运势预测的特别准。
就好像能提前预知到她们的未来一样。
再加上人本身就对能提前掌握自己人生讯息的东西,有一种略微病态的执迷。
以前是卜卦算命,如今是星座运势。
她们也不可免俗,疯狂迷恋上了星座运势。
虽然被两个男孩子嘲笑,说这是概率事件恰好比较符合她们两个身上发生的事情而已,但还是无法打消两个小女孩的浓厚兴趣。
于是也顺便问到了徐宴淮和张郁的生日日期。
明天就是徐宴淮的生日了。
经过半个月苦思冥想,岑意还是泄了气。
如若那天是个去学校上学的日子还好,能有合适的机会祝他生日快乐送他礼物。
但偏偏那天学校放假调休。
怎么想徐宴淮都会是和别人在外面过,他朋友那么多,想给他过生日的人也肯定特别多,礼物送的都是顶好的。
虽然她送的比不上那些精贵的礼物,但岑意还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11月21日的凌晨五点,天光未亮,暴雨从黑压压的天上倾倒而下,给寂静神秘的黑夜增添了一些动人的声响。
岑意早早的就从床上爬起来关掉闹钟,轻手轻脚没吵醒熟睡的外婆,在桌上给她留了张字条。
说今天要去找沈清梧就不回来了,让她别担心。
就出门坐上最早的一班公交车,往城西方向而去。
收伞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着眼养神。
脑袋胀困,却又睡不着。
外头暴雨越下越大,不断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空旷的公交车上只有她和坐在最前排时不时打个哈欠的司机师傅。
暗着灯静悄悄的,一路疾驰没怎么停过。
狂风不断卷起路边铺满的金黄落叶,又被无情的暴雨打落,淹没在成滩的水潭中,浸湿腐化。
“……下一站净觉寺,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请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
岑意意识混沌间听到公交报站,站起身来走到后门等待。
折叠门外暴雨如注,岑意撑起那把黑色长柄伞,听着暴雨击打在伞面上的沉声,慢慢迈入其中。
一身黑色长裙直至脚踝,执着伞的手莹白细长,另一只略微拎着裙摆的手在连片的乌黑中格外显眼。
穿过两旁参天不败的绿色古树林组成的凄寂过道,听着暴雨不断打在伞沿上都仍旧遮盖不住的隐约激荡泉水声。
岑意被指引着来到高耸入云的台阶前。
仿佛直直连着头顶黑压压的天,登上阶梯的尽头就能破开黑暗踏入黎明。
怀着无杂念的诚心,岑意冒着风雨,一步一步提裙踏上了冗长的阶梯。
12…45…68…96…
随着越登越高的台阶和减喘的呼吸声,寺庙建筑群逐渐在白雾中显现出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