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走了——”
徐宴淮嘴里叼着棒棒糖,懒散随意的靠在椅背上,手中不断把玩岑意背后的兔耳朵帽子,催促她。
这已经是他今天放学后第五次喊她了。
“再等等,再等等,别急,最后一道题了。”
岑意无心去管徐宴淮在她后背作乱的手,低头拿笔仍旧毫不停顿的算题,在空白的习题册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工整的黑色笔迹。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徐宴淮对她的称呼就改成了十二。
被她追问原因时,徐宴淮也只是给了她一个听起来很诡异的答复。
“意儿的谐音不是12吗,就干脆喊你十二了,多省事儿。”
一开始岑意还有些不太满意。
别人谈恋爱男孩子都爱叫宝宝,宝贝这种甜腻称呼,要么就是喊小名。
只有徐宴淮这个直男。
就喊她一个冷冰冰的数字。
但被喊的多了,岑意也慢慢接受了这个昵称。
还挺顺耳的。
就当是爱称了。
“先出去吃了晚饭再说,不然晚上又要难受了。”
这小姑娘嘴挑,不爱吃食堂里的饭,说是样式就那几种不说,还难吃到咽不下去。
晚饭时间跑出去给她买了带回来时间又不够,就只能在晚上放学后带她绕去小吃街,吃过宵夜再送她回去。
每次去的晚些,又容易吃撑睡不着。
徐宴淮为此操了不少心。
“好了好了,你好啰嗦啊。”
岑意迅速将回去要写的书本收拾好装进书包,拉好拉链递给徐宴淮。
徐宴淮习惯性接过岑意的书包挂在肩上,沉着脸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吐了棍儿。
“嗤,这才多久,就开始嫌我烦了?”
口中的硬糖不断被后槽牙大力咬碎,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嘎嘣作响。
岑意低着头没在意,整理身上歪了的校服外套,自然也没注意到徐宴淮眼底的暗沉,随口和他讲“我哪——”
徐宴淮在岑意抬头看他的那一瞬间,伸手直直扣住她的脖颈,俊脸压了下来。
狠狠吻住她的唇,辗转啃咬撕扯。
“唔——”岑意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这人怎么回事。
总是一言不合就这么残暴的咬她。
舌头霸道在口腔里转动,时不时退出来舔舔她的唇,再继续深入,不断将咬细碎的棒棒糖渡给她。
吮到岑意舌根都发麻,徐宴淮还是没有想要停止的征兆。
“呼吸,不然等等就憋死了。”
徐宴淮顶着她的额头沉沉痞笑,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揉捏着她的后颈“还敢不敢嫌你男人烦了。”
大有一种岑意敢说出一个他不满意的答复,他就亲到回答到满意为止的架势。
“不…不敢了。”岑意红着脸小口喘气,双手无力抵在徐宴淮胸口前推他。
胸前硬邦邦的,是那种锻炼到有肌肉的良好手感。
等呼吸稍缓过来些,岑意语气带着些嫌弃,揉唇开始挑徐宴淮的刺“你接吻怎么总是这么粗暴啊。”
“次次都要咬破我的嘴,痛死了。”
突然想到什么,岑意睁大双眼看向徐宴淮。
眼里是细碎的笑意。
问他,不对,他该不会是…
“嗤,就不许爷有不会的东西吗?”徐宴淮凑近岑意,在她额头上轻轻烙下一个吻,揉了揉她耳垂,说要不让他多实践实践。
“毕竟——”
“实践才能出真知——”
岑意听出徐宴淮拉长的音调里隐藏着的其他意思,赶忙推开他自顾自往前走“我…我饿了,我们快走吧。”
徐宴淮嗤笑,三两步追上去摸了摸岑意滚烫的脸,又将她身后的小兔子帽子戴起遮住她泛红的脸,避免被风嚎掉。
牵着她手往热闹的小吃街里走。
“火爆鱿鱼,十块三串了欸,快来尝一尝看一看——”
“臭豆腐臭豆腐,好吃的臭豆腐——”
“糖炒栗子,又大又甜——”
已经入冬的夜里,刺骨冷风仍旧赶不走嘈杂火爆的小吃摊贩,在这不大地方里人来人往喧闹谈笑,分外热闹。
哪怕露天的环境都不会让人觉得冷。
过道两旁烤炉里燃烧猩红的炭火滋滋作响,时不时冒出点点火星,不断向暗着的天上涌起浓烟,似是添了些云,但又会随风消散。
高低不同的拉客声重叠交错,让人晃了心神不知道该做何选择。
“这边。”徐宴淮牵着岑意走进最常去的一家奶茶店里,偏头问她还是老样子?今天喝热的行不行?
“不要,奶茶就是喝冷的才有意思,热的还不如不喝呢。”
“…你好,一个大杯豆ru 米麻薯,换厚ru ,半糖去冰,谢谢。”徐宴淮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嘴上还不忘念叨岑意,说她这样贪凉,痛经永远都好不了。
“冰奶茶是这个月喝的,疼是下个月的事情,两者无关。”岑意表情一本正经向徐宴淮灌输歪理,才突然转了话音问他。
“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给我买奶茶喝了呀,平时总说这东西不好,不让我喝。”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没资格给你买,冬天的第一杯总不能落。”徐宴淮双手接过店员递给他的奶茶,扎开,放在岑意嘴边。
别人有的,他家小女孩也必须得有。
岑意笑眯了眼,开始和徐宴淮得寸进尺,说那我还想吃冬天的第一份烤红薯和糖炒栗子,可是怎么办啊,冰糖葫芦我也想吃。
“这么多吃的完吗,吃不完我可不管。”徐宴淮嗓音坚定的说完,转头就对上岑意耸拉着装难过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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