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乔琦楠赶过去的时候,这个话题才刚刚开始,于是她举手道:“大伙大伙,可以听我说两句吗?”

 因为乔琦楠是唯一一个在城里生活了小半辈子的人,再加上她长相甜美,声音动听,村民们还都很给面子。

 大家勇静下来,一位老者看向她道:“丫头,你来说说,咱们村子是不是要比那些大城市好多了?”

 如果并非如此,她又怎么会乐意一直留在村子里呢?

 不一会儿,众人都看了过来。

 “咳咳,是这样的……”乔琦楠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想我们应该改变一下自己,改变一下我们的村子,让整个小渔村的精神面貌提升一个层次,邻里街坊都要积极向上起来,最好能做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虽然这些天大家心情都不太好,但是也要认真生活,做事,让开发商认识到,这个村子之所以有开发的价值,和我们这些渔民的辛勤劳作密不可分。”

 总而言之,就是提升村民们的精神面貌,改良村子里的政策规划。

 等到开发商来的时候,剩下的事情也就是说服他们,让他们认识到在保留渔民的情况在做开发是一件多么明智的事情。

 “……这,合适吗?”一个人还有些忐忑和疑惑。

 “合适,我觉得合适!”很快,质疑得声音就被压了下去,更多的人站出来赞成道:“这可能也是我们想要继续留在村子里最好的办法了。”

 “谢谢你们。”乔琦楠眨了眨眼睛,心下十分感动。

 当然,也有几个小年轻在此嘟哝着要这么麻烦做什么,还不如等着拿拆迁费,好去城里过好日子云云。

 ……然而这些微词很快就被打压不见,老一辈都督促着年轻人按照乔琦楠说的去做,大家要争取为自己的家乡做些贡献,才算没有辜负了这长养自己的土地和大海。

 看着积极干着事的村民们,想必乔琦楠刚刚那一番劝说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的。虽然不说这讲话有多么的慷概激昂,让那些渔民有了如同壮士割腕的决心,但好歹他们也不是再去坐在门口或者路边,去怨天尤人,而是愿意将自己的渔村,进行修整。

 只是,乔琦楠费力爬上相对高一点的土坡。

 看到了村名们一个一个干活干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每一个人似乎都是有使不完的劲的时候,乔琦楠蹲了下来,反而是叹了一口气,苦恼的皱着她秀气的眉。现在在干活的人都是怀揣着一种希望的,他们愿意去相信开发商会收购他们的渔村。

 只是,万一事与愿违呢?乔琦楠敢去这样想,但却不敢这样去问。因为她知道,倘若她问任何一个这样干活的村民,无疑是和他们说:没有成功收购这个渔村,该怎么办?一句轻飘飘的话,可能真的会使乔琦楠之前做的一切努力通通付之东流。

 更有甚者,会使人心涣散。

 微风轻轻吹过,带着一点海风微咸的气息,吹着确实让人舒适极了,有种微醺的错觉。只是,正在苦苦沉思的少女并不想去享受这难得一有的安宁。

 随手拿了个小树枝,在地上无意识的画着。看着小渔村,她就在想:要是将这个村子收拾干净了,道路不再是坑坑洼洼,而是虽有纵横交错,但也有个干净整洁。

 倘若有老人在自家的门口晒太阳,而小孩子一个一个的在路上嬉戏打闹,玩着捉迷藏或者是踢毽子,狗在门口悠闲地趴着,鸡则是在自己的领地趾高气昂的走着,也算是像极了魏晋名士陶渊明在《桃花源记》中的“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了。

 只是,他们真的能做到吗?一个勇静祥和的小渔村真的会让游客融入吗?这样的话,开发商会将渔村列入考虑范围之内吗?

 乔琦楠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了,腿也麻了。

 于是,站起了身,踢了踢腿,又向前走了两步。多亏了这抖了抖腿,乔琦楠竟然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开发商为什么不会选择呢?是因为这个地方没有它有特色的东西,倘若有一个特色产业,这不就是开发商自然而然的要来了吗?

 只是,这个小小的渔村,又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特色呢?乔琦楠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只是这天生乐天派的性格,让她觉得,只要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点,问题就能解决一大半。

 这说明自己离问题解决的时间就不远了啊!就是还是没想出办法而已。想到此处,乔琦楠又是垂头丧气地蹲了下来,许是心中郁闷,这一用力地蹲了下去,竟然险些重心不稳,摔了下去。

 看着这些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村民们,乔琦楠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沉思。这小渔村临海,自然是不如江南,没有烟雨三月的春风拂面;也不如陕北,没有塞北风云的长河落日;小小的渔村甚至是不比海南,根本没有像大梅沙、小梅沙这样的沙滩风情。看来风景旅游路线是走不了了。

 如果是文化景区呢?刚刚冒出了这个念头,沈月就立刻否定了,她待在了渔村那么久,也没有听说过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里,有哪个民族英雄是从这个地方走出来的。而且找个地方太偏,也就只有几个村民口口相传的神话故事。总不至于,能让游客不远万里的跑来,就去听听几个神话故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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