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时,两个人算是大眼儿瞪小眼儿,谁也不知道究竟该说点什么。之前有乔琦楠在,陈怡还能聊一聊其他话题,现在却是连想岔话题都不知道该怎么岔了。

 此情此景,陈怡低着头想了想,觉得自己光在这里坐着什么都不干也不太像话。于是趁着乔琦楠离开这段时间,她开始动手将整个屋内的桌椅板凳擦抹擦抹。

 一旁的高瑞见状,当然知道这种时候自己也应该过来稍微帮一帮忙。

 他于是站起身来,也跟在陈怡身后,用手摆弄着那些已经被收拾好了的的桌子椅子。

 “哎呀,你这是干嘛?”

 陈怡见状,皱了皱眉,不太愉悦道:“我都已经收拾好这些了,你还摆弄这些,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这高瑞也真是的,难道不懂得怎么样才能把时间最大限度地利用起来?

 “哦……”

 高瑞这才点了点头,转身去动不远处那些还没有摆放整齐的桌椅。

 两个人就这么不言不语地在店里收拾了半天,陈怡好不容易把自己手边这些整饬完了,却看高瑞那边还有一大半。

 她叹了口气,准备过去帮忙。

 却听“当啷”一声,高瑞手里捏着一个醋壶的盖子,醋壶的主题却已经跟盖子分离,掉在地上刷得稀巴烂。

 “哎呀……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呀!”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浓浓的醋味,酸气十分熏人。

 陈怡见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不悦道:“高瑞,你看你打碎东西了,赶紧拿拖把来清理干净啊!难道还要等我过去帮你吗?”

 “哦,哦,好好好。我知道了!”

 高瑞显然是被忽然落地摔碎的醋壶吓了一跳,还是在原地怔愣很长一段时间,这才被陈怡的声音叫回了神儿。

 他赶紧拿了扫帚拖布,在那打碎的瓷片上来回扫动着,根本看不到什么成效。

 “你到底会不会干活儿啊?”

 陈怡摇了摇头,步上前来,一边说教着,一边自己动手操作:“这种时候要先把这些瓷片捡干净了,然后用拖把,最后再用扫帚,你从小在家里没看过别人干活吗?”

 她说着,高瑞却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回答些什么。自己一个人说了半天,对方却半点儿回应都没有。

 半晌过去,陈怡也觉得这样很没意思,干脆一个人动手收拾干净了地上的一片狼藉,随后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瞧瞧,看她累成这样,连杯热水都不知道帮着准备一下!

 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做什么那么冲动,居然头脑一热就答应高瑞留在店里。现在看来,她继续留在这里,非但不能帮上什么忙,反而有可能成为祸害……

 “以后都看仔细了,这醋壶跟盖子是分开的,你光拿盖子,下面的东西当然会掉。”

 “嗯,好,我知道了。”高瑞低着头,一字一句地答应着,端的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看她这副样子,陈怡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等不长时间过去,屋内的醋味散尽了,她们也各回各家。

 与此同时,乔琦楠一个人漫步在岛中央那条长长的大街上。

 这里算是整个渔村最为繁华的地方了,之前还有广场,现在广场也被拆解得差不多了,整个空地都摆放着钢筋沙石。

 之前乔琦楠很喜欢过去散心,可是现在却是一看到那个地方,就情不自禁地伤怀起来。

 唉……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伤感个什么劲儿呢,毕竟这个渔村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

 她究竟应该何去何从,那些失去的记忆,究竟包含着些什么。总是想到脑壳痛也想不起来,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在城市里,会不会实际上过得还不如在这个小岛上呢?

 如果这样的话,她觉得还不如永远生活在渔村里。

 可是……照着现在这样下去,渔村恐怕也是要凶多吉少了啊。心里想着,乔琦楠愈发觉得不是滋味。

 秋日的凉风一阵一阵地吹着,吹在乔琦楠脸上,身上,凉意透过大衣,入髓刺骨。

 就快要到冬天了。

 她想着,紧了紧自己的呢子大衣。也不知道等过年之后,自己能不能想起一星半点儿的记忆,如果家人都还健在的话,也好回去跟他们一块儿过节。

 也不知道家人们还在不在了……

 “哎,琦楠!”三三两两的熟人迎面过来,跟乔琦楠打着招呼。

 乔琦楠当然也回礼过去,整条街道的气氛都十分和谐友好。

 不时便有两个家长领着孩子从眼前走过去,现在这种时候,孩子们刚才下学,家长就会领着他们过来,沿路买上一点小鱼干什么的,算是对这些小家伙们辛苦学习的褒奖。

 这时候人们都下班下学了,整条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乔琦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这句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她不太想得起来,只是觉得很合适用来形容现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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