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被慕少白抗在肩膀上,这种感觉异常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似乎曾经被人这么扛着过,可是脑海里却空白一片。也许是酒精上头,向来千杯不倒的她,突然觉得脑子一阵迷糊,她眨了眨眼,随着他的步伐,胃口里开始翻涌。

 “呕!”

 “呕!”

 干呕了好几次之后,带着酒气的呕吐物一下子淋了慕少白一身。

 慕少白走着的步伐显然一滞。但停顿不过几秒钟,脚步继续向前走。这如果是以前,他肩膀上绝不会扛着一个女人,更不会允许一个女人吐到她身上。可是现在,吐算什么,他老婆丢了才是最可怕的!

 酒吧门外的车里,苏蔓被直接塞进了副驾驶,慕少白将吐脏的衬衫脱下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上了车,车子一路向着慕少白新买的别墅而去。

 别墅里到处充斥着薄荷的气味,清新却也让人觉得清冷。青州这个地方,本来就属于北方,这个夏末,虽然还热,这种薄荷却也让人觉得莫名的凉。苏蔓半睁着眼,看着别墅里的一切,淡淡的睨了眼慕少白。

 人在喝醉的时候最清醒也最迷糊,她很清楚这是慕少白家,可是她就是没有动弹。她心里一方面觉得这种味道太过熟悉,一方面又觉得可能只是喝多了,酒精作祟的缘故,眼底尽是肆无忌惮的笑。

 就算给她抗到他家,她也不会怕了!她是谁?怕过谁啊?

 “去洗澡。”慕少白将浴池里放好水,直接上来拉开了她的拉链。

 苏蔓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眼睛里如星辰大海一般。似乎有着无辜,又带着惑人。

 这该死的女人!

 “哦。”苏蔓点头,眼底的笑意更重,干脆抬起一个胳膊,勾上慕少白的脖颈“腿软,扶我进去。”

 慕少白一瞬眼底深了许多,没有说话,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送了进去。

 水汽氤氲,舒服的水温,让人的神经都被挑了开。苏蔓媚眼如丝,在进浴池时,直接将他人也摁进了水里。

 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大概就是这样。

 慕少白那紧绷着的神经,终于随着苏蔓的动作彻底破灭,而后,浴池里的浅浅喘息声愈加粗了起来。

 一夜的迷乱,一室的薄荷味变成暧昧的味道。苏蔓累到窝在慕少白怀里沉沉睡去。

 她心里一直是有他的,所以趁着喝多了,再醉一回就醉一回吧。

 额头打湿的碎发被他拨到而后,慕少白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这一下,带着这许久以来的思念以及依恋。这些天,他都一直没能好好看一眼她。她站的那么远,硬生生给两个人划开了一个越不过的鸿沟。

 忘了林南的苏蔓只是苏蔓,她不是林南。

 眼底深邃一片,他望着他,眼底的色彩越来越深。

 青州的宴会办的很大,网络上的视频里,那个精装的女孩,画着精致的妆容,踩着细高跟,带着一身傲气,淡淡瞥过一眼的样子,惊为天人。

 那是处在上层社会里的大小姐才有的态度与气息。

 林父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眼睛里一下子空了起来。他的记忆仿佛一瞬回归到了几个月以前。那个一模一样的女孩还在甜甜的叫他父亲,还在为这个满是窟窿的家费尽心思。然而现在,她却站在那样高的顶端俯瞰下面如蚂蚁一般卑微的人们。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在海上捡到的孩子,竟然是青州知名企业的大小姐。

 真好。

 这样的身份,总比当他这个小渔民的女儿强。

 只有自己的身份强大了,才能给她撑起一片天。

 这样的身份,真好。

 想着想着,眼睛竟然湿润了起来。

 林父抬手抹了把眼泪,匆匆将手机藏起来。

 这个动作很快就惊动了林母。林母眼看着他藏了什么,瞪着眼就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要去林父口袋里掏。

 “你干什么!”

 “你藏得什么!老东西!还想瞒着我!赶紧给我拿出来!”

 “我什么都没藏!我就是看了眼手机!”林父心里一个咯噔,赶紧去拨开林母的手。

 “放屁!那你哭个什么劲!一个大男人哭也不嫌丢人!”林母念叨着,手劲丝毫不小。林父怕碰到林母日益大起来的肚子,手机最终还是被林母抢走了。

 林母将手机抢过来,立马就全部翻看了一遍,终于在手机相册里找到一个下载下来的视频。

 她抱着怀疑的心态将视频打开,果然在看到苏蔓那张脸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片精光!林南那小贱蹄子竟然没死!竟然在那么高大上的宴会上!这是哪!是不是那小贱蹄子借着假死想要摆脱她?

 想都不要想!她救了她的命,这辈子都别想逃出她的手心!

 “啊哈!我就说这小贱蹄子命那么大在冬天的海里都能不死,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原来是想金蝉脱壳啊!想要跟老娘脱离关系?想都不要想!”林母简直又看到了数不尽的金钱,眼睛里的光都要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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