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樊伟光不是不能画,而是不想。

 在省城,没有人不知道莫少冲的大名。这位莫氏集团的太子爷,仗着家里有钱,谁都不放在眼里,虽然他的确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但是樊伟光绝不会因此而违背他做人的原则,即便两人之间,曾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交集。

 莫少冲之所以找樊伟光替他新交的女朋友作画,无非是因为两点,一来两人早就认识,二来在省城水准较高的画师当中,除了樊申严,就数樊伟光的画术,能够真正称得上高超。当然了,其中还包括樊伟光的父亲,只是莫少冲不想找他罢了。

 樊伟光素来瞧不起这位莫大少爷,明明出身豪门,骨子里却是一副小人姿态,风流成性不说,还净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去年在KG酒吧,莫少冲看上一位长得很漂亮的富家小姐,搭讪不成,居然心生歹计,串通酒吧的伙计,下药将对方给qiáng • jiān 了。从那以后,樊伟光再也不跟莫少冲来往。

 对于樊伟光的拒绝,莫少冲多少有些意外,但是并没有因此生气,说是朋友一场,怎么着也要给个面子。

 眼看着拒绝不成,樊伟光觉得,或许可以趁着这次机会,狠狠地敲诈一下这位阔少,反正他家里有的是钱,最后开出条件,一口价,三十万,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

 听到这个数字,莫少冲当场傻眼,他不是没有找过画师替人画画,最贵的不过才花了几万块,这家伙居然给他要三十万,这不是坑人嘛!对此,樊伟光解释说,不是他狮子大开口,而是决定用最上等的材料进行绘画,都是些进口货,价钱相当昂贵,另外,只有用最上等的颜料,才能够画出最栩栩如生的作品。

 听樊伟光这么一解释,莫少冲坑坑巴巴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最后咬了咬牙,豁了出去,三十万就三十万,但前提必须是在他满意的情况下。

 为了赚取莫少冲这三十万,樊伟光花了一个礼拜的功夫,才画出让他觉得满意的作品,当他把这幅画呈现在莫少冲眼前的时候,这位省城年轻一辈中的风云人物,彻底被震撼到了,于是直接转给樊伟光三十万,然后搂着女友的小蛮腰,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那一次堪称是樊伟光自创作以来,赚钱最多的一幅作品,也只有像莫少冲那样的纨绔少爷,才会为了一个女人,从而傻不拉几的转给他三十万这么一笔不小的数目。

 “茵茵,你这丫头倒是有心,居然带这么多东西来看望我这个糟老头子,不枉你我师徒一场。”静静地看着李雯茵,樊申严一脸欣慰。

 “一直在忙,未能抽出时间看望您老人家,我心里其实也挺过意不去。”

 “关于你的事情,伟光都已经跟我说了,你们年轻人忙,这些我都理解。”

 “对了,听伟光说,您的身体不太好,怎么样,现在好些了吗?”李雯茵关心道。

 “咳,年纪大了,毛病自然也就越来越多,没啥大不了的。你呀,别听伟光这小子胡说八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真不知道他一天天都在外面搞些什么。”

 “对了,你旁边这位是?”樊申严瞧了方少昀一眼,觉得陌生。

 不等李雯茵开口,樊伟光抢先道:“方少昀,茵茵的男朋友。”

 听到这个消息,樊申严感到有些诧异,这才一年没见,想不到李雯茵居然交了男朋友。

 “樊老先生,早在来之前,我便听茵茵提起过您,说您是省城赫赫有名的油画大师,一生执着于艺术,说句心里话,我对您可是敬佩的很呢!”

 “我这一生,除了痴迷画画之外,别无长处,小时候喜欢活泼可爱的卡通画,长大之后更加专注于诗情雅韵的水彩画,在我的收藏室里,总共收藏了三千六百一十八幅作品,都是在不同时间段里画的一些东西。”在樊申严心里,绘画是一门高深的艺术,一种精美的无可挑剔的艺术,能够给心灵带来无穷的乐趣,但是他没有告诉方少昀,在他收藏的那些作品当中,并不缺乏一些高级的存在。

 “伟光,傻愣着干什么,把你孙世伯从国外寄回来的高级水果,拿出来给客人尝尝。”樊申严素来好客,活了一大把年纪,觉得做人就应该遵守圣经基督教里面的黄金法则:待人真诚,公正待人。

 “瞧我这记性,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说完这句,樊伟光跑到里厅,提着一个水果篮出来:“喏,不久前才收到的高级水果,算你二人有口福。”

 李雯茵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有澳芒、山竹、红提、释迦、油柑子、薜荔果、杈杷果、红啤梨等等……都是些进口货,在国内很难买到。

 “茵茵,这两年你的画术应该大有长进吧?”以樊申严对李雯茵的了解,这丫头一定会勤研画术,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她处在了什么水平。

 “比两年前强了不少呢!”樊申严点了点头:“你是一个知上进的人,跟梁守诚家的丫头不同,即便没有人在你身边督促,你也一样会做到努力,这一点,很是值得表扬。”

 樊伟光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聆听着二人的对话,偶尔也会和方少昀唠上几句,后来觉得没意思,索性把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吃上面,先是油柑子,再是山竹,最后又啃了两个红啤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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