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的中年人是一只独眼龙,其中一只眼窝深陷,里面的内容已经缺失了,左手拿着一只酒葫芦,不停的往嘴里倒着,十分粗犷的用袖子擦了擦嘴:“还说甚子听说,拐弯抹角的!你家三姑娘不就嫁到老杨家做媳妇了!”

 粗犷的声音瓮声瓮气的,言语之中满满的鄙夷和讽刺。

 “啪!”

 独眼龙左边的矮个子中年人拍了一下桌子,皱着眉头斜了他一眼:“老二,你怎么跟二叔说话呢?”

 “嘁!”

 独眼龙看都不看他,自顾自的往嘴里倒酒,再次用袖子擦了一下嘴,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屁大个村子,村南头拉屎,村北头都能闻着臭气。杨老三鼓捣火炕,杨老二带人往家里挑石碳呢。”

 他的话音刚落,右边那位尖嘴猴腮,嘴角有颗大痦子的中年人立即接茬道:“杨老三挑的那黑石碳是在‘鹿鸣山’上挖的,‘鹿鸣山’是咱杨林村的!要我说,咱杨林村有一个算一个,人人有份!”

 “啊呸!”独眼龙嘴里的酒都没咽完,就迫不及待的啐了他一脸:“你林三儿不要脸,某都替你害臊!”

 尖嘴猴腮大痦子的林三儿压着火气,抬衣袖擦了把脸,微微扭头瞄了一眼独眼龙。

 “咋?想咋?”

 独眼龙身材魁梧的盘坐在凳子上,左手抓着酒葫芦,仅剩的一只独眼死死地盯着他,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砂锅大的拳头,随时准备着。

 林三儿右手攥紧了衣袖,不敢怒、不敢言,更不敢顶牛,只暗自喘着粗气。

 “呸!没卵子的瓜怂!”

 “行了老二,少说两句。”矮个子中年见状,伸衣袖挥了一下,劝说二人:“这天黑风冷的,不是来这听你们俩斗嘴掐架的!”

 头发稀疏的花白发老者,皱着眉头叹息了一声,屈指敲了敲桌子,脸色阴沉的接茬道:“得商量出一个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