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眼前的这座交易市场,足足招募了百十个工人,每人每天七十文钱。

 工钱可是不低。

 盖因,马上就到农忙时节了,郭毅要多招一些人手,来赶工期。

 杨立杰也明白他的意思,每天都在工地上来回不停的巡视,指正修改每一处错误,尽量不延误工期,忙的脚不沾地。

 百十个工人,分散在这一大片工地上,有挖地基的,有平整土地的,还有运土石的,稍微不注意,就会出岔子。

 郭毅也逐渐的教给了他一些管理方法,但因为场地太大,工作也是有些繁杂,杨立杰忙的不轻。

 郭毅也是看在心里,欣慰之余也是有些感动,想了想便提议道:“二杰舅,莫不如把永哥也拉过来。一则,好给你搭把手。

 二则,让他提前熟悉一下事物,好好的锻炼一番,日后也能更好的帮我。”

 杨会永,杨立杰的大儿子,会字辈行二。

 杨会锦则是杨立文的大儿,会字辈行三,郭毅安排他学习烧瓷。

 而杨会永还没安排,他不能偏颇了,得一碗水端平。这次正好借机会给他安排了。

 可杨立杰闻言,却是沉默了。他为人太老实,总不想麻烦别人,也不想给他人添乱。

 是以,他挠着头有些支支吾吾的回答:“二郎,他还小,没见过啥世面,大字不识一箩筐,不好给你添麻烦!”

 哈!

 郭毅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婉转道:“二杰舅,不会可以学嘛!也趁小,记性好,才好努力学些东西。

 再者说,永哥那是自家人,用起来才放心。”

 当今社会,宗族关系才是最可靠的。

 杨立杰思索了一番,郑重的点头应承道:“好!俺这就往回捎信儿,让他明个儿就过来!”

 永娃子年纪也不小了,早就到了说亲的时候,以前是家里穷,不好说婆娘,现在可大不一样了。

 让他来城里也好,说不定还能娶到一个城里的小娘子,样貌无所谓,知书达礼、孝敬公婆就好。

 郭毅见他点头应承,便拱手告辞。

 从交易市场出来,沿路返回,赶往望京楼后面的造纸作坊。

 还没到呢,就远远的望见那拥挤的人群。

 中间是一群身穿青色或蓝色儒衫,头戴黑色软脚幞头的文人学子,外围则是一群看热闹的闲汉。

 而就在靠近河边的地方,竟然还有几位带着侍女的小娘,穿着花花绿绿的儒裙,打着五颜六色的竹木油纸伞。

 这一大群人,无一例外的都是来看望京楼外的那两幅对子。

 已经三天了,至今无人能对出下联。

 而这,也就导致望京楼里每天都人满为患。就连外面也是熙熙攘攘、看热闹的人群。

 尤其是望京楼里有炒菜的消息传扬出去之后,更是引得无数豪客来凑热闹。

 郭毅带着柱子站在远处,看到如此情景,不禁眉头轻皱。估计,就是荆湖北路的旱灾,也没有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

 而就这两幅对子,居然有如此大的魔力。

 还真是讽刺啊!

 不过,摆在眼前的问题是,望京楼现在如此的惹眼,而造纸作坊就在酒楼的后院。

 郭毅顿时有些无奈,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造纸作坊选在这里。

 感叹了一声,也只能带着柱子继续往前走。他得去酒楼后院,看看造纸作坊的进度如何了。

 “二郎,你也来看对子了?”忽然一声惊呼,叫住了他。

 郭毅扭头去看,竟然是杨会帆,身穿蓝色交领儒衫,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正与两名同样打扮的书生站在一起。

 “帆哥,你怎的在此?”郭毅靠近他,有些明知故问。

 杨会帆有些兴奋的甩开折扇,来回扇动了两下,笑着回应道:“哈哈!与你一样,也是来看这两幅对子!”

 他先入为主的认为,郭毅这个读书人,也是来这里看那两幅对子。

 毕竟,这两幅绝对,现在已然是大大的有名,难住了全江陵的文人学子不说,还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向外传播了。

 相信,用不了多少时日,就会传到千里之外的东京城。

 谁都没想到,江陵府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出名…

 郭毅也是无奈的苦笑着摇头,旱灾无人问,对子传千里!

 “来来来!”杨会帆热情的拉着他的胳膊:“吾给你介绍一下。这二位文兄,乃是为兄之同窗好友。”

 说完,指着右边那个中等身材,相貌清秀的书生,开口道:“这位是‘李御’李乘风,他的字可是写的非常好,就连清之先生都夸赞不已!

 而旁边这位,乃是‘周耀文’表字文辉。最喜《诗经》,那可是倒背如流啊!”

 随着他的介绍,郭毅一一拱手施礼。

 这个名叫周耀文的书生,是一个矬粗短胖之人,肥头大耳、满面红光,听杨会帆夸他的诗经倒背如流,顿时便谦虚的连连摆手:“唉!哪里哪里!会帆兄谬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