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二父子俩人,听闻如此之计谋,皆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简直颠覆了人生啊!

 如此眼花缭乱的商业操作,让人大开眼界。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简直把各种因素都算计到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尤其是花魁大赛最后的这个彩头,三个举荐入仕的机会。那简直就是任何文人学子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常言道,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什么头悬梁锥刺股,什么囊萤映雪,什么闻鸡起舞,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努力学习,然后科举入仕,做一个人上人!

 但是,那科举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是你想过,想过就能过的。

 那不知有多少文人学子挤破了脑袋都没有踏过去…

 而现在,有一个不用参加科举就能入仕做官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傻子才不珍惜呢!

 且,无论郭毅还是朱老二,两人都十分清楚,楚王殿下做为荆湖北路的安抚使,还兼任江陵知府,本身就有举荐入仕的名额。

 现在呢,正是缺钱的时候,正好把这三个名额做为诱饵,拿来换钱。

 一点压力都没有。

 朱老二由衷的夸赞道:“二郎对人心的把控,简直妙到颠毫!”

 郭毅冷然一笑:“他陈匪石与魏景轩,他们俩人广发文帖,把荆湖北路的文人学子都聚到了一起,这不仅仅是要开文会!

 还是在借机展示他们两人的江湖地位。

 他们既然做了初一,咱们就给他满上十五。

 都是相互利用而已,谁也不比谁卑鄙。他们得到了江湖名声与地位,那咱们就得钱!”

 “哈哈!”朱老二笑的很开怀:“相比于名声和地位,吾还是最喜欢钱!二郎且吃好,吾现在就去按照二郎所说的去办!”

 言罢,便头也不回,急匆匆的走了。就连他那个大肚子,仿佛都轻了八十斤。

 见他走,郭毅也起身离开,赶去城外的皇庄。

 路过筒车作坊的时候,还顺手拨调了十几个木匠。让他们一起过来制作掠子,好把杨立成给抽出来。

 还有一批打造好的直刀,是往掠子上安装的,正好一起拉过来。

 在皇庄里晾晒好的芦苇,昨天已经拉到造纸作坊了。但今日过来,新的芦苇又续上了。

 他根本就没有额外吩咐,全都是朱贵自己想到的,如此看来,他的商业敏锐度还是有的,倒是值得培养一番。

 而杨立成见他过来,很是兴奋,手里拿着制作好的掠子,不停的跟他比划着:“毅哥儿,你瞅瞅,咋样?”

 郭毅伸手接过,来回掂量了一番,点头应承着:“嗯,不愧是十三舅出手,硬是要得。”

 一边说着,来到了墙边的杂草丛,开始操作起来。初始还有几分别扭,但没几下,就愈发的熟练起来。

 不多时,墙边的一片杂草,就全部清理干净了,还全都堆放成了一堆。

 嗯,虽然有些年没摸这玩意儿了,但手感和记忆还在。

 “嚯!好东西!”

 “是好东西!若是用来割稻子,比镰刀可要快多了!”

 “老黄头儿说得对,依俺看,少说也得顶七八个拿镰刀的汉子!”

 “七八个?你说少了,得顶十个!”

 这群议论纷纷的,正是郭毅拨调过来的那十几个木匠,都是村里汉子,一看就明白这东西的用途。

 而后,看见杨立成已经制作好的十几个掠子,全都伸手拿起来一个,翻来覆去的看着。

 这时,杨立成才蓦然看见了他们,不禁惊叫出声:“老黄叔?你们咋来了?”

 “哈哈!你小子,现在可是出息了,看不见俺们这些泥腿子了!”一个五短身材的老汉,笑着拍了拍杨立成的胳膊,满嘴的调侃之意。

 而老汉旁边那个中年汉子,则是笑着回应道:“十三,俺们可是郭总管调派过来的,也没说干啥,不过,看到这东西就明白了。好东西呀!”

 一边说着,边爱不释手的翻看着手里的掠子。

 有了它,就不用顶着炎炎酷暑在田里撅着屁股割草、割稻子了。原本十天的活,不到两天就能割完喽!

 “嘿嘿!”杨立成见状,不禁傻笑起来,洋洋得意道:“好东西吧?这可是割麦收稻的神器!可是俺们杨林村的大鹏鸟创造出来的!”

 说完,拉着郭毅的衣袖,高兴的介绍道:“毅哥儿,这是老黄叔,有名的老木匠!算是俺的半个师傅,可是教了俺不少东西呢!”

 而其他人见他与郭总管如此的亲热,不禁有些呆愣,搞不清楚状况。

 “嘿嘿!”杨立成再次傻笑一声,指着郭毅说道:“他就是俺们杨林村的大鹏鸟!现在可是楚王府的管事!”

 动作和言语之间,完全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充满了炫耀。

 吓!

 这一群被郭毅调派过来的老木匠,顿时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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