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间,尽是时怀瑾就的味道,清清冷冷的松木香,好闻又让人安心。
安之轻轻嗅了嗅,抿着唇笑了,仰头看向时怀瑾。
他的下颌线完美,下巴光洁,安之仰头相亲,却发现够不到。
于是她咬着唇瓣,闭着眼睛,蹬着腿,努力伸长了脖子。
在这个时候,常年学芭蕾舞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她努努力,脖子能比一般人伸得长一点,很容易地亲到了时怀瑾的下巴。
轻轻地碰了一下,安之满足了,马上又缩了回来。
贴在时怀瑾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看到时怀瑾微弯的唇角,更没注意时怀瑾脑袋缓缓移了移,移回了原位……
再醒过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安之往旁边摸了摸,没摸到人,她转了个身。
突然觉得有点怪怪的,睁眼一看,她的怀里被塞了一个枕头。
安之眨眨眼,抱着枕头嗅了嗅,笑着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下时间。
三点多了……
安之一惊,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跑去了浴室,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后,她着急忙慌地往楼下跑去。
中午已经让老人家等了,下午又让老人家等这也太不像话了。
安之心中懊恼,一边怪自己太能睡了,一边埋怨时怀瑾醒来都不叫她。
跑下楼,没看到时老爷子,倒是撞上了正在给花浇水的时卿。
“小姑,对不起,我又起晚了,爷爷呢?”
时卿回头一笑,“不碍事,老爷子已经先过去了,就在湖边,他让你醒了就过去找他。”
“那我走了。”
“嗯,去吧,拿把伞,别晒着了。”说着,时卿给安之递了把伞,“早点回来。”
“好。”
安之怕老人等久了,拿过伞就往外面跑。
怕跑到湖边,看到了熟悉的大遮阳伞和小板凳,却没有看到时老爷子的影子。
安之收了伞往四周看了看,时老爷子并不再附近,她有些纳闷地在小板凳上坐了下来。
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好奇地看了安之很久,而后走到安之身边坐下。
“丫头,我见过你,你是时老头的孙媳妇是吧?”
安之点了点头,“是。”
“我姓资,和时老头邻居很多年了,时老头刚刚往马路那边走了,应该是去买东西,待会儿就回来。”老人主动替安之解惑,而后爽朗一笑。
“小丫头比我孙女漂亮,也不难怪我家小孙女和阿瑾认识了这么久,却还是输给了你。”
“孙女?”
恋爱中的女人对异性特别敏感,纵使是安也不例外,她一下就抓准了重点。
“对啊,我孙女和阿瑾认识了十几年,算是青梅竹马,她一心扑在阿瑾身上,可阿瑾又不上心,可愁死我了。”
青梅竹马?
安之下意识地就接了下一句:两小无猜。
脑中瞬间浮现出了两个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小孩子,女孩帮男孩写作业,男孩帮女孩拿书包。
老人个性直率,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像是在拉人聊家常,可安之却不开心的鼓了鼓腮帮子,“我和阿瑾认识更久!”
“哟?是吗?多久?”
“二十三年。”安之一本正经地回答到。
老人笑了,伸长了脖子,“你是打娘胎就认识阿瑾啊!”
“还有什么,你和我仔细说说,我好回去告诉我孙女,让她彻彻底底地死了这条心。”
安之:“……”
到底是谁和谁在较劲?
安之有些无奈,挑挑拣拣,捡了几句能说的说给老人听。
老人家像在听故事似的,听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马路边走过来一个女人。
女人在伞下站定,抬手在脸上扇了扇,不好意思地对安之笑笑,“太阳太大了,不介意我在这儿歇会吧?”
安之摇摇头,“不介意。”
“好标志的小姑娘啊!”女人像是现在在看清安之的脸,一双眼睛黏在安之的脸上,激动地问道:“小姑娘结婚了吗?”
“我有个特别优秀的外甥,二十八岁,大公司老板,年轻有为,又高又帅,配你刚刚好。”
陌生女人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浓眉大眼,化着淡妆,一头短发干净利落。
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三十岁出头,并不像是个有一个二十八岁外甥的人。
安之有些好奇地看着女人,还没来得及回答,站在一旁的老人就热情地大声替她回答了,“人家结婚啦,前不久刚结的。”
“打娘胎就认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两家关系也好,从小就定了娃娃亲,新婚燕尔,感情好着呢!”
安之:“……”
“那就太可惜了。”女人摇头叹息,又问:“那你还有姐妹吗?单身的,我想介绍给我外甥。”
“没有,有也不给你外甥,我外孙还单着呢,比你外甥优秀。”
“你外孙多大了?”
“二十七。”
“二十七还没女朋友?”
“你外甥还二十八了,不也没有。”
……
于是两人在安之面前,当场掰扯了起来。
夹在中间的安之:“……”
她默默无声地听着他们攀比自己的外孙和外甥。
时羡林远远的就听到湖边在吵着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连忙走到湖边弯腰将桶一扔,把刚刚买来的鱼倒进了湖里。
刚站起身,他就被喊住了。
“时老头,你快过来评评理,我外孙够优秀吧,但这人硬说她外甥更厉害,我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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