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多温和的男人,一身正装,一丝不苟,笑得儒雅,私下却有些奇奇怪怪的癖好,乱七八糟的道具齐上场,甚至在公共场合寻找刺激。

关靳也不是不看片的人,可刚刚看的那两眼,他简直想洗眼睛。

抱着文件袋,关靳偏过头,偷偷觑了时怀瑾一眼。

男人侧身而立,面无表情,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一副特质的丝边眼镜,平添了几分书卷气,眼神中的压迫被镜片挡住,看着单纯无害。

但本质上就是个阎王,他都不知道这个阎王是什么时候找人拍的这些照片。

难怪之前,阎王会对时和梁发那么大的火。

越想,越觉得这个时和梁太不要脸,之前还敢对他们夫人起心思,简直是欠收拾。

见关靳没动,时怀瑾不耐地瞥了他一眼,“还不去?”

关靳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后退,“去,去,我马上就去找人办。”

“不,我亲自办。”

关靳一边说着,一边退到了门口,手刚要碰上门把手,又被时怀瑾叫住了,“等一下。”

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微微一颤,关靳抬起头,“阎……时总还有什么吩咐?”

“给楚知意打个电话。”时怀瑾重新在办公桌前坐下,低头打开了手机。

关靳一愣,目露疑惑,“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时怀瑾看也没看他,缓缓启唇,“她懂应该怎么做。”

……

早上七点半,正是吃餐的时候,网上又热闹了起来。

很少在网上说话的楚知意顶着大号出了声,痛斥无良营销号瞎带风向,乱说话,毁人名声。

说何长青的确是教过安之,但每次她都在场,而且家里还装了摄像头,所以并没有发生那些不良大V说的那些事。

而且何长青并没有教安之多久,很快就辞职出了国,那个时候,根本没人知道何长青会做出那样的事。

在最后,她还发了几张模糊的照片,证明训练厅里确实安装了摄像头。

楚知意很聪明,在字里行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虽然她确实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是这也并不耽误她责骂那些营销号“冤枉”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再之后,楚安堂也站了出来。

楚老当场爷子爆怒,亲自站出来为自己的外孙女说话,并直接发了律师函警告,态度十分强硬。

楚家的外孙女不允许人污蔑,楚家的名声也不得沾染一丝一毫的不好。

网友们这才知道安之除了是国内著名的芭蕾公主之外,背后还有楚家。

他们口口声声可怜安之,其实就是暗骂楚家没用,没保护好自家的小外孙女。

然而楚安堂延续了几百年,几乎无人不知,楚安堂的拥有者楚家是大门大户,书香门第,出了名的家风严谨,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对自家外孙女的安全松懈?

于是那些阴阳怪气的人纷纷息了声,不敢再“心疼”安之。

……

一场fēng • bō 来的突然,消失的也很快,一切都在时怀瑾的掌握之中。

看着楚知意和楚安堂发出的声明,时怀瑾勾起嘴角嘲讽一笑。

楚知意和楚老子之所以站出来,一是为了名声,二是因为了他。

没有一个,是真心担心安之的。

冠冕堂皇的声明,每一个字都理直气壮,一点看不出心虚,可事实上,他们都没有保护好安之。

没有保护好当年才几岁的小女孩。

时怀瑾扔开了平板,拿起了手机,点开,摸了摸壁纸。

照片是安之去拍节目的前一天晚上睡着的时候,他偷tōu • pāi 的。

照片里,银灰色的大床上,安之侧躺着靠在他的怀里,左手拽着被角遮住半张脸,右手和他十指相扣,额前的碎发微湿,脸色红润,睡得正熟,恬静美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屏幕变黑,时怀瑾才移开视线。

他将手机放进口袋中,起身朝门外走去。

关靳带着秘书小米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差点和时怀瑾撞上,“时总,你去哪?”

“时代新风。”时怀瑾淡声答道。

关靳脚步一滞,下一秒,他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推到小米怀里,转身跟上了时怀瑾,“时总,您今天要去医院检查眼睛。”

“邓医生已经连催了三天了,您再不去,他会追上门,亲自去公馆请。”

时怀瑾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那就等他来请。”

关靳:“……”

他盯着时怀瑾的背影,久久无言。

邓医生会追上门是没错,但是在追上门之前,一定会先把身为时怀瑾助理的他骂得狗血淋头。

……

云起市,时怀瑾忙忙碌碌,像时钟一样连轴转,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而与此同时,揽星河古镇里,阳光正好,小船晃晃悠悠,水波温柔,两岸歌声四起。

沈梵梵、程琼和郝灵韵坐在船头,鞋子放在身后,三双脚丫子垂在船边划着水,兴致勃勃地跟着岸上的歌声合,三个人合出五种调。

而安之和宁歌坐在船尾,头挨着头,昏昏欲睡。

沈梵梵回头往后看了一眼,凑到程琼耳边问道:“她们俩怎么还在睡,昨晚作贼去了?”

她把声音压低,但都被收音设备收了去,一字不落。

程琼掩着唇笑,“对啊,她们俩的确是组团作贼去了。”

郝灵韵也凑了过来,“真作贼啊?偷什么?”

程琼缓缓启唇:“手机。”

沈梵梵:“……”

郝灵韵:“……”

手机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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