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沧澜当然不会给刀疤脸下手的机会,抬腿将地上的啤酒瓶踢了过去,目标就是刀疤脸拿刀的手。

“啊!”

刀疤脸没有防备,痛的手一抖,刀就滑到了地上,于此同时,啤酒瓶在刀疤脸后面的墙上碎开,碎玻璃浇了刀疤脸满头满脸。

他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下意识弯下腰,想把刀捡起。

祝沧澜早有防备,身如闪电,来到刀疤脸面前,抬膝顶上了刀疤脸的下巴。

咔嚓。

“啊!!!”

刀疤脸捂着脱臼了的下巴,嗷嗷大叫,口水顺着合不上的嘴角流淌下来。

其他几人看到老大被揍,也不管什么兄弟义气,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剩余的人受了伤跑不了,只能在地上痛苦呻.吟。

祝沧澜一脚把刀疤脸踹开,捡起地上的刀,在手里颠了颠,然后在刀疤脸恐惧绝望的目光下,眼也不眨地插.进了刀疤脸的大腿……

***

穆淮然意识昏沉地眯开眼,盯着少女利落的短发怔怔出神。

“醒了?”

底下响起少女一贯懒洋洋的嗓音。

穆淮然还在介意少女刚才跟歹徒的那番对话,默了默,虚弱地开口:“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会死?”

祝沧澜:“嗯?”

忽略头上一抽抽的疼痛,穆淮然费力道:“如果绑匪刚才下手速度再快一点,我就……”

原来他都听到了。

祝沧澜懒懒地道:“没有如果,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穆淮然一怔。

然后听到少女道:“我既然决定救你,就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轻快柔和的嗓音里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坚定跟自信。

穆淮然沉默半秒,轻轻“嗯”了声。

他差点忘了,这个怪力少女到底有多厉害。

他是被打傻了吗?

居然纠结起了没有发生的事情。

穆淮然笑着摇摇头,不经意扯到脸上的伤口,笑容慢慢消失。

祝沧澜踢什么不好,偏偏踢啤酒瓶,当时他就在绑匪旁边,免不了遭受波及。

想到这里,穆淮然的表情有些扭曲,“祝沧澜。”

“干嘛?”

“要是老子毁容了,你就得对我负责!!!”

祝沧澜自动忽略穆淮然的这句话,往上托了托穆淮然的屁.股,背着他继续往前走,“我已经给赵让他们发了定位,相信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赶到了。”

穆淮然虚弱地挣扎,“放我下来。”

都这种情况了,他还想维持一下自己的男性尊严,被女生救已经够丢脸了,还要让她背,万一让他的弟兄们看到了,他以后还怎么当他们的老大。

祝沧澜听话地撒手。

“嘶!”

穆淮然扑通一声,屁.股着地。

伤上加伤。

祝沧澜没看穆淮然的表情,说曹操曹操到,两辆熟悉的面包车往他们这里开来。

“他们来了。”

等到车子停下,赵让跟张强强先下了车,将穆淮然从地上扶起。

“老大,你没事吧?”看这血,受伤不轻啊。

“我没事。”

穆淮然努力站稳身体,不忘打起精神,眼神嗖嗖嗖地朝祝沧澜放冷箭。

放下他时,就不能事先跟他说一声吗?

余光不经意瞥到了什么,穆淮然一怔,两眼死死地盯着少女受伤的手腕。

“你受伤了?”

祝沧澜瞄了眼流血的手腕,轻描淡写地道:“哦,刚才掰断镣铐时弄的,没什么大碍。”

她只是偶尔会忘记,这具人类的身体很脆弱,稍微磕到碰到就会受伤。

穆淮然不知道怎么就有些紧张:“都流血了,还没什么大碍。”

他低头看了眼祝沧澜的伤势,当机立断:“去医院。”自己身体都还摇摇晃晃着,却强硬地拉过祝沧澜的胳膊,把她拉上了车,随即想到了什么,顶着一脸血,转头吩咐张强强:“留些弟兄善后,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他们嘴里套出话,看他们到底是受谁指使的。”

张强强:“是,老大。”

祝沧澜手腕不严重,就是掰镣铐时,镣铐的边边划破了皮肤,上医院消毒包扎一下就行了。

倒是穆淮然,检查出有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

住院期间,穆淮然也没有闲着,手下的人顺藤摸瓜,查出绑匪是受了萧骁的指使。

原来萧骁对那天的事情怀恨在心,把这笔账算在了穆淮然的头上,以穆淮然当诱饵引出祝沧澜,想神不知鬼不觉将两人一块除去,以前萧骁这种事没少干,只是这次踢到铁板凳了。

穆淮然第一次动用了家族的力量,逼萧家表态,萧家以前是道上混的,这些年虽然洗白了,但是家族生意并不干净,上头真要查,萧家都要完蛋。

萧骁父母之前对萧骁做的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事关家族安危,只能打断萧骁的两条腿,押着萧骁亲自来医院给穆淮然赔罪,并且承诺萧骁永远不会出现在穆淮然面前,这件事才算了了。

***

祝沧澜近来有个发现。

同桌自从脑袋被开瓢后,性情大变,脾气好像变得——

更糟糕了。

不仅当面嫌弃她字写得难看,故意帮她抄笔记来显摆,还嫌弃她做事慢慢吞吞,每次她要做什么事,总有穆淮然的一帮小弟抢着帮她干,搞得她跟个生活白痴一样什么都不会。

啧,小肚鸡肠。

祝沧澜心道,不就是因为那次刀疤脸拿他当人质,她没有表现出舍己为人的样子么,可她实力摆在那里,刀疤脸的行为威胁不到她,同桌至于这么记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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