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1/2)

　“奇怪。”

　林秋意偏头看向自己哥哥，蹙着眉头问道：“哥，你觉不觉得爷今天太奇怪了。他以前有这样过吗？”

　林秋原目光对上林秋意，微微摇头。

　他和林秋意一样，都觉得林老爷子今天太过奇怪。

　晚上躺在炕上，林秋意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老爷子最后抬头看到她家茅屋时的神色，

　有追忆，更有浓浓的愧疚。

　而当时老爷子看她的眼神，也好像在透过她看别人。

　这引起了林秋意的注意。

　瞧见身旁的杨氏在翻身，林秋意连忙悄声问道：

　“爹，娘，你们睡了吗？”

　“没。”

　林秋意又继续问：“爹，我问你啊，咱们老宅在那边，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一个院子，这院子有多久了呀？”

　林秋意这话，倒是把林正石给问道了。

　“我有记忆开始，好像咱家就有这院子了。只是以前没用上，偶尔会放点农具和柴禾在这边。

　你奶没来过，倒是你爷每个月会来那么几次，还不让我们跟着。”

　这院子，果然有问题！

　她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的思绪，又想起了之前从李氏口中听到过多次的“外人”。

　心道，难不成这个院子本来就是他们家的。

　她爹压根就不是老爷子和李氏亲生的，而是因为一些原因被他们养大了，他们现在所住的这个院落，就是她爹亲生父母的院子。

　……

　与此同时，睡不着的还有老宅上房的老爷子。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闪过昔日的一幅幅画面，画面越清晰，他就越难以入睡。

　“老东西还睡不睡了！睡不着你就出去！一直翻翻翻的，烦死人了！”

　李氏被老爷子的动作吵醒，张口就骂。

　老爷子心里想着事情，懒得和她争论，只幽幽地叹息一声：

　“以后，咱们还是别去老三那边，也别问他拿钱了。”

　“咋地了！”李氏来了精神，鄙夷地瞪了老爷子一眼。

　“你那好儿子不认你了？你今天过去，被人家赶出家门了？”

　李氏故意加重了“儿子”这两个字，啐了一声骂道：

　“当初我就说不养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还不乐意！现在你养大了，人家认都不认你，还在背地里咒你早点入土，你乐意了吧！”

　李氏说着说着，又把林正石和杨氏给臭骂了一顿，听得老爷子心中不爽，也来了劲儿。

　“咋能不养！

　他爹娘咋死的！那还不是因为我们！

　要不是他们分了粮给我们，我们早就饿死了！一家人全都死了！

　现在我们住这房子，当初也是他们家的！

　今天我回咱们家那院子，看到那几个孩子在地上学写字，想到老三的爹娘，我心里就一阵憋屈！”

　李氏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憋屈啥憋屈，他人都没了，他还想要房子！

　再说了，他还是你弟弟，这房子咋就不该给我们了！这房子就该我们得！

　你咋不说，他还害死了我的孩子！”

　“你！我跟你就说不通！”老爷子气急败坏，“人家送吃的过来，你还嫌人家送晚了，觉得是人家害了你孩子是不是！”

　李氏理所当然：“那本来就是！他要是早点拿吃的来，我小儿子能饿死？

　这笔账，我迟早要在老三他们身上讨回来！”

　李氏眼睛泛起一阵红光，满眼都是对林秋意他们一家的恨意。

　“我可跟你说，咱家里这么多人，大孙子都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了，你可别给我乱来！你要是把房子还回去，我跟你拼命！”

　李氏留下这么一句话，倒头就睡。

　老爷子叹息一声，他也只是想想罢了，房子是肯定不能还回去的。

　一旦还回去，当年的那些事情，整个村子也都知道了，他丢不起那脸！

　罢了，老三家现在日子看上去也过得不错，说不定还是因为那房子的风水好呢。

　说不定老三一家也不愿意从那房子里搬走，他干啥又要多嘴。

　老爷子自我劝导了一通，终于良心大安，睡了过去。

　……

　第二日一早，集市上就出现了很多卖椒盐酸果的。

　林秋婉他们家也是，就摆在裁缝铺门口，等着客人上门。

　但一上午过去，几乎没几个客人买。

　少数几个问价的客人，在听说价格之后，全都摇头离去。

　“等等啊，等等！”

　任凭林秋婉怎么叫，都没能挽留客人。

　后来到街上一打听才知道，昨天买了林秋意家酸果的人很多，都在镇上做起了生意，卖得还都比他们家的便宜。

　眼瞅着一天过去，他们只卖出了几小袋，到手也才十几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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