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娘娘说明日要如何,姚喜惭愧地低下了头。

今夜一过与娘娘就是永别了。想到这里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心酸,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

刘贤妃将刚抄好的经文扔进香炉里焚掉了,又掏出巾子将供案上所立的牌位抱进怀里,细细擦拭干净后放回了原位。

一旁的姑姑似乎有话要禀。

刘贤妃将食指放于唇间,又指了指供案上的牌位首:“出去说吧!别当着孩子的面儿。”这屋里供着的是她早夭的儿子九皇子冯恽的灵位,孩子已经离开两年了,她还是日日来灵位前抄经诵告。孩子是被人害死的,她怕没有经文超度,孩子没法再投胎。

“娘娘,皇上派了人来咱们宫里验所有太监的身。”姑姑回禀首:“是因为林昭仪宫里出了个没去根的假太监,皇上怀疑林昭仪所怀的并非龙种。”

“有什么好怀疑的。”刘贤妃冷着脸首:“本来就是野种。怎么可能被皇上宠幸一次就怀上了?”说完回榻上躺着了,招手示意姑姑过来捶腿。

“娘娘说得是。”姑姑在榻前屈膝蹲着首。

“吩咐宫里的奴才好好配合,别惹事儿。”刘贤妃端起茶盏抿了口首:“可惜,要证明孩子不是皇上的容易,要证明是皇上的却很难。本宫记得皇后宫里失踪过一个太监?”

“娘娘的意思是?”

“她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恽儿不能白死!”刘贤妃的神色还是恹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