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安全你不必担心。”挽荷说道:“我早就已经想好了,要是我阻止不了他,我就会和他同归于尽。”

 虽然不知道尊冥愿不愿意,但她确实走这条路可以走了。

 她绝对不能看着天下苍生受害。

 也许对天界来说,她将会是名垂青史的女英雄,可对妖界来说,她是最令人厌恶的妖姬。

 随后,画面一转,瞬间又变成了那座冰冷的宫殿,新娘子坐在床上,叶清璃头一次尝试着想要靠近,只是才刚刚走了几步,那个女子突然掀开自己头上的盖头,露出了一张流着血泪的脸,对着她扬起了诡异的笑,简直阴森恐怖至极。

 叶清璃被吓了一大跳,瞬间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屋外风雨交加,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沈寒州被那动静吵醒,主动越过了两人的楚河汉界,拥住了她:“怎么了?”

 叶清璃惊恐未消,那脸……分明就是自己的!

 她死死的抱着沈寒州的腰,大口的喘着气,若说原先的梦只是噩梦,但这个梦却是真真切切的把她给吓到了。

 那样子……叶清璃后背一阵凉意。

 沈寒州也注意到了叶清璃的反常:“不怕,有我在,不怕。”

 叶清璃摇摇头,抓着沈寒州的衣服:“我刚才……刚才……”

 “嗯?”

 这还是叶清璃第一次和他分享自己的梦境。

 “我梦到…梦到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坐在椒房殿里……”

 沈寒州拥着叶清璃的手臂骤然收紧,眼底也浮现出了一丝阴郁。

 叶清璃还没从梦中挣脱出来,所以并未反抗。

 “然后我想要去靠近她……结果……结果……”

 叶清璃脑中还是在继续回想当时的场景,那张带着血泪的脸,和那诡异的神情,叫她疯狂的想要逃离。

 “结果最后她掀起了盖头,我看到了那张脸……”叶清璃吞了吞口水:“是我的脸。”

 沈寒州抬手给她顺气:“没事,梦都是假的,回去以后我叫太医再来给你看看,总会没事的。”

 叶清璃摇摇头:“不,这次我想去庙里……”

 “你也信鬼神之说?”沈寒州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迹:“不是我不愿意陪你,只是那种东西太玄乎了。”

 “我知道。”

 许是今天的沈寒州太过温柔,许是她今天也太过害怕,她在沈寒州的面前将自己的梦境一股脑儿的全部说了出来。

 “我十七岁那年不小心落了水,病了好久,醒来以后就一直不断的重复着这个梦境。”叶清璃说道:“后来去了东宫,梦境才有了变化,但大体好像是差不离的。”

 “不过今天这样可怕的梦却还是头一回。”

 叶清璃说道。

 “若你真这么害怕,明日等雨一过,我就带你去庙里找主持,让他们为你念经祈福,怎么样?”

 沈寒州眼底划过一丝锋芒。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叶清璃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如此就多谢殿下了。”

 “同我说什么谢?”沈寒州道:“好了,我陪着你,不怕。”

 话虽如此,叶清璃却是不敢再睡了。

 沈寒州也明白,于是他拥着她,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很多年以前,宫有个孩子,他的娘亲被人冤枉和别人通奸,最后在他外祖的帮助下,虽然没有被杀,但还是被打入了冷宫,见不到夫君的面。”

 叶清璃知道,这是他在讲自己呢。

 “他娘亲在冷宫里生下了他,虽然他外祖势力庞大,但那手终究还是伸不到宫里,只能尽所能让他们过上不是那么惨的生活。”

 “自那个孩子记事起,他吃的基本都是冷掉的馒头,偶尔有碗带菜叶的热粥都是奢侈的事了。”

 “每次舅舅偷偷翻墙去看他,都是他最幸福的时候。”沈寒州目光变的幽深,他一面轻拍着叶清璃的背,一面说道。

 “因为他舅舅会给他带好多好吃的,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世界上不是只有馒头和白粥。”

 “好在他们穿的睡的都是暖和的,只是到了冬天,那才是最难熬的时候。”

 “宫里的下人会偷偷克扣分发下来的炭火,一层一层,弄到最后,只剩下了几天的量。”

 “夏天的时候和蛇鼠为伴,冬天的时候就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穿的也是最破的衣裳,有些还是宫女太监穿剩下的衣服,拿来缝缝补补,做成新衣裳给他穿。”

 叶清璃靠在沈寒州的胸膛上,她也是第一次听沈寒州讲以前的事。

 虽然她能想到沈寒州的生活不会那么好过,但这么直观的听到却还是头一次。

 “那个孩子是见不得光的,好在他娘亲身边还有许多衷心的宫女太监,在他们的帮助下,他平安的活到了五岁。”

 叶清璃心揪了起来。

 五岁,就是他被发现的那一年。

 “五岁的孩子哪里会懂的太多,夜里跟着一只小狗跑了出去,被巡逻的侍卫发现,这才被众人知道,原来冷宫里居然还有一位不知道是不是正统血脉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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