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胆儿不够肥,还不敢要五两,四两却是盘算又盘算,琢磨着他该能应允。

萧逸看着她蹬鼻子上脸,终于将脸色沉下:“二两五钱。”

花满春愤愤地瞪一眼阴沉沉望着她的萧逸,握拳道:“二两五就二两五。”

好在九王府吃穿都是极好,这月钱她肯定是一个子都花不出去,全都省着,待以后出去了保不定做点小买卖,还能发个小财。

花满春琢磨着,在心里暗笑。

她如意算盘打得好,却忘了有句话叫做“树大招风”。

一日午后,凉风习习,仆妇们都去休息了,府里十分的安静。

袖舞趴在绣榻上兴致勃勃地听她说古,丫鬟冰砚送了碗桂花莲子羹来,自己不送过去,倒是将碗望她跟前一送,打断她:“去,端给公主。”

花满春也正说得兴致上来,“咦”一声,不假思索伸手去接,末了才意识到自己手贱了。跑堂跑习惯了还真是不好,被人颐指气使都当寻常。

她的手刚触到碗沿,冰砚却忽地唉哟一声尖叫松了手,青花瓷碗哐当一声落地,一整碗热烫的桂花莲子羹悉数扣到她脚上。

花满春被烫得跳起来,赶紧将鞋袜除去一看,白玉一般的脚背早被烫得通红。

她龇牙裂嘴地小声嚎了一句,冰砚却在一旁站着叉腰挑起细眉来大声训斥:“端个碗都做不好,也不知道咱家王爷买你回来做什么的!”

她不是那暴虐荒淫的九王爷买回来的!

花满春想要开口反驳,忽地想起萧逸说过的那句:“伺候好了便不再与你计较那两百两银子。”

两百两银子一笔勾销。为了银子,她忍住了不做声,低下头去使劲对着自己被烫得通红的脚背吹气。

那碗莲子羹分明是冰砚有意松了手,却当她是傻子?

花满春在心里冷笑一声,索性唉哟一声蹲下去,抱住脚背呻吟起来。

冰砚还要说什么,袖舞赶紧瞪她一眼,轻巧地跳下绣榻来,挥挥手说:“满春,你先下去罢,我下午还要去七哥哥府里见阿黎嫂嫂,今天没说完的下一回再说吧。”

公主都这么说了,花满春只好点点头,穿好鞋袜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天气极好,日光虽是炙热,花园子里树荫处处,倒也不是太晒;风吹过树尖,呼啦啦直响。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