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春不知道这雪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见娴儿热情,也只好按下满腹的疑问,跟着去了听雪楼。

娴儿走得急,花满春被抱住了胳膊带着走,一路碎步跟着小跑,到了听雪楼前,已是一身香汗湿透背心。

听雪楼紧邻王府西北角的竹林,四周清幽静谧,比起前院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归云居来倒真算是个好住处。只是这里人迹甚少,不见进出的仆人家丁,也不见身着浅黄色衫子的丫鬟四处奔走,花满春环顾四周,心里咯噔一声,这听雪楼怎么会这么冷清?

都说九王爷荒淫无度,夜夜缺不得香肩玉臂绕头颈,被翻红浪一夜到天明,按理说长得这样倾国倾城貌又多病多愁身的雪姑娘,既温婉又知书达礼,该是九王爷心头肉掌中宝才是,他怎会舍得让自己的爱妾屈居在王府最冷清的一角,伴着清风明月、遍地竹影斑驳?

花满春胡乱想着,娴儿已经拉着跌跌撞撞的她来到了楼前。

这时辰正是午后日光炙热之时,有风自竹林阴凉处来,徐徐拂过楼前,雪姑娘身着藕荷色的衣裙,盈盈立在门旁,遥遥地对着她粲然一笑。

素颜倾城,笑靥如花,花满春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

“姑娘,满春姑娘来了。”娴儿笑嘻嘻地冲着雪姑娘大喊,雪姑娘却也不责怪她没礼数,朝她招了招手,笑盈盈地迎了过来。

这一照面,她越发看清楚了雪姑娘的长相,眉似远山、眼若寒星,琼鼻樱唇,肤色更是如雪一般的白,真的是端庄温婉、容貌倾城。

“满春姑娘请。”雪姑娘盈盈眼波望过来,犹如一泓秋水,霎时褪去了花满春满心的燥热。

她有些受宠若惊,进了屋里坐下,长吁一口气直接开口道:“雪姑娘不必客气,叫我满春就是了。”

这雪姑娘也算是她半个主子,直呼她名字不好么?非要加上个“姑娘”,听得她满心的歉疚。

花满春无奈地摇了摇头,雪姑娘柔柔地笑了:“好,满春。”

这一下,她心里舒坦了。

听雪楼的位置好,依傍着竹林,凉风习习,满室的竹叶清香沁人心脾。

这里果然只得四五个丫鬟伺候着,花满春坐在屋内与雪姑娘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进出端茶倒水的都是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