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扬看不见她的脸,但从声音也能听得出她心里不好受,轻轻叹息一声垂下眼去。
“小春,我想见袖舞。”他沉默半晌,终于说出口。
花满春霍地回身,火冒三丈地伸指戳向他的额头:“你偏就要这么死心眼么?不能等休养好了再说么?”
她是难得发怒,一旦火起来,连立春都要怕三分。
清扬皱着眉头任她戳得够了,才用极讨好的语气低声笑道:“小春,春儿,小春儿,能帮我这一回么?”
花满春无力地垂下手去:“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袖舞那一日会不言不语,哭成个泪人?”
清扬叹息一声,痛苦地闭上眼:“因为我曾对她说,我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要见她。”
清扬是个傻子,天大的傻子。
花满春在火大地赏了清扬一拳头后,忿忿地撂下一句:“你要回离国、要做你的王爷不再回胤城来,不会带她一起走么?”
“段清扬,你就是个蠢蛋!”
在清扬愕然而又无奈的目光里,她摔了门跑出来,想一想,又跺了跺脚,回去把门掩好,这才怒气冲冲地大步向袖舞所居的房间奔去。
屋内很安静,清风吹拂起浅紫色纱幔,袖舞就如同精致的娃娃一般,坐在那翻飞的浅紫之中,静静地望着窗外出神。
她是那样的安静,那样脆弱,看得花满春心里心疼。
“袖儿。”她轻轻唤一声,袖舞没听见,她略大声地又唤了一声:“袖儿!”
袖舞这才缓缓地转过脸来,淡淡地向她笑一笑,轻声说:“满春姐姐,我睡不着,坐起来看会花。”
花满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窗外是园子的一角,只有假山垂柳绕荷池,哪里来的花?
她心里又是一酸,轻笑着走过去俯下身到她耳旁低声说:“袖儿,我带你去见清扬。”
一瞬间,她看见少女清瘦绝望的脸上浮起光彩,笑靥如花绽放。
相思最是催人醉。
耳旁还能隐隐听得见屋内的低泣和清扬的叹息声,花满春倚着房门外的石柱,望着满园盛开的似锦繁花出神。
她带袖舞来见清扬,是错还是对?
日光耀眼,穿透重重树荫在地下洒下一绺绺光影,在微风里颤动,远方有清浅怡人的茉莉清香随风迎面而来,打着旋又轻轻散开去。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