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这么一传,倒是将街面上九王爷对峙小侯爷的大戏给了个极好的解释。

一夜之间,花满春身价倍涨。先前总笑话她没人要生得丑不如自己美的小寡妇也时常兜了一布兜的瓜子悄悄跑来立春茶馆子里,瞅准了满春说完一段子喝茶歇息的空儿,拉住她喋喋不休地问一阵:啊满春,你这命盘是城内哪个大仙给你算的?满春啊,小侯爷家里还缺不缺个姨太太?唉哟满春啊,你若是以后嫁进了王爷府,侯爷府,记得要给媛娘我介绍几个做大官的男人啊……

云云。

小寡妇姓柳名媛,相貌倒是不错,杏眼柳眉楚楚可怜,只可惜长了张碎嘴,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不论好坏,经她的上下嘴皮子一磕,保准毁得不剩渣子。

花满春一度曾疑心她的这些谣言都是这柳寡妇传出去的,但见她日日巴巴地绕到她茶馆前候着她闲扯,却又不像是能胡扯乱掰出那么多闲言碎语的人,她心里可怜柳寡妇年纪轻轻丧夫守寡,也就随她去。

立春说了,进门喝茶掏银子的,都是客。

她哪里敢撵了人走,怕不被立春拽着耳朵骂一夜。

她这厢还在叹气,那边小寡妇扭动着小纤腰望茶馆大门走过来,远远的就笑着招呼了:“哎呀我家满春哟,你这是说完今天的上半段了?”

她家满春?花满春啼笑皆非,数天之前还在自家胭脂铺子前大声说:“哎呀那个满春啊,勾三搭四也就罢了,还时常带了男人回客栈里住着,不害臊唷!”

看看,这话也是她说的,那话也是她说的,一个人两张面皮,面面俱精彩。

花满春清了清嗓子,照旧在茶馆一角的小桌旁坐下,喝了口茶,点头。

她今儿说的是《说岳全传》,说的是隔了大海的东边天朝上国一个叫做岳飞的大元帅的故事,忠臣与奸佞相斗,总也没有好结局,这是一桩让她唏嘘的事。

茶客们听了一段,也都倦了,喝茶的喝茶,闲聊说笑的闲聊说笑,她这说书先生正好下来歇会,场子里留着给立春照料。

只是,她才端起那凉的透了的茶水,对门胭脂铺子的柳寡妇已经笑盈盈地拐进了茶馆的红木大门。

“柳寡妇,你今儿来得迟了,我已经说完了。”她猛灌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