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堆这许多被子做什么?”萧逸皱眉,瞪着蜷在被窝里的花满春。

屋里烛火早就熄了,花家姐弟向来节俭抠门,他不是头一回知道,好在眼力极好,在这没有明月的黑夜也能摸进花满春房里来。

花满春啼笑皆非地看着坐在她床头瞪着她的萧逸,伸出手来捶他一下:“萧大爷可是熟门熟路来得熟溜了嗯?”

这些日子以来,隔三岔五的睡醒一觉就会发觉身后有个温热的身躯紧贴着她的肩背,那铁臂的环绕与清冽的气息是她极熟悉的,带着些霸道,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与她一同沉沉睡去。

两人相拥同榻而眠,亲昵却又不拘谨,倒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偶尔他来的时候她醒着,会顺道问些她猜疑担忧了许多天的事情,譬如前几天她问:“你先前受的箭伤好了么?”

他在宫中忙得极累,懒得开口,索性捉起她的手穿过他的衣衫直接贴到那处已经除去了绷带的伤疤处去。于是她知道,萧大爷的意思是:已经好了,你瞧只有一个疤了。

再譬如他有一日来得早了,她替他捏了捏累得僵硬了的肩背肌肉,忽地记起她从未问起过的事情,一面继续给他捶着一面状似无意地问:“老萧,萧大爷,您老人家是什么时候瞧上了这立春茶馆的花师傅?”这事她倒是一直就没想过,她花满春一无过人的相貌、二无娴淑温婉的品性,哪里有他萧大爷瞧得上的地方?她好奇得紧。

萧逸不吭声,他不屑于回答这样无趣又无意义的问题。

她有意重重捏他一下,又问:“那萧大爷不嫌弃花师傅出身市井,说话粗俗,性子泼辣,爱财如命,锱铢必较……”

她未说完话,原本伏在床褥间闭目养神的萧逸霍地抬眼瞪过来,她在黑暗中看见一双隐隐含了火气的细长双眸,眼神是极凌厉的,目光如刀,一刀割过来,她立刻闭嘴不再问。

于是,难得的想追问一回的好机会,只得作罢。

再又譬如,前天晚间,萧逸累得眼下有乌青的阴影,看起来是好几日没能好好休息,她有些心疼,终于按捺不住问:“是不是最近宫中事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