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和地笑着望向立春,眼里却毫无一丝笑意,立春勉强与他对视,只觉两道含了嘲讽的目光射过来,将他烧得灰飞烟灭。

“是。”他苦笑着,指尖冰凉,一点点顺着肌肤爬上心头来,巨大的惊惶包围住他。

“琰生得很俊俏。”他低下头去轻声补了一句。

扶苏正掀了帘子进来,遥遥地望见立春忽地身体一晃就要栽倒在地,惊呼了一声,早有花满春抢上去扶住了他。

沈穆轻面色不变,目送着花满春与扶苏扶着跌跌撞撞的立春回后院,不由得轻笑一声,摇头道:“想不到立春小老板这般经不起惊吓,回去琰该要怪罪我了。”

萧逸漠然地望着他,许久,冷笑道:“沈大当家好雅兴,编了这一出戏特地来皇城里演给花立春瞧,真是不容易。”

说完,看也不看他,挥了挥袖子,带了江烈出门去。

沈穆轻在桌旁缓缓坐下,目送他大步出门去,端起凉透的茶水来轻啜一口,摇了摇头笑道:“若不是这样,我沈家哪里能得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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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天黑得早,这时候已是漫天红霞,日坠西山时分。

门前围观看热闹的人早就都各自三三两两散了去,这时辰本就客少,加上午后这一场热闹,越发的冷清,老板娘扶苏索性收了算盘,让厨子老赵提早做了饭食,也好停了灶火,早早歇了。

小伙计小周乐得清闲,眼见着天已是逐渐黑了,便去掩了客栈的大门,回头去厨房端了酒菜来给沈穆轻一行人吃。

沈穆轻带来的几个壮实的脚夫吃完饭,自然留在了店内,各自去休息。

扶苏在柜台旁立着记账,刚把笔搁下,仍旧坐在桌旁慢慢品茶的沈穆轻忽地笑着问道:“这花师傅与立春小老板感情很好,是么?”

他眼神有些暗沉,扶苏瞟他一眼,目光移回账本上去,妩媚地笑道:“沈大爷说满春与立春么?那是自然,一母同胞的亲姐弟还能生疏了?”

沈穆轻微微点头,“嗯”一声便不再说话。

许久,扶苏收起账册,掩口呵呵笑着,凤眼中尽是妩媚风情,她走到桌畔来伸手拿起茶壶给沈穆轻将茶碗满上,望着他在昏暗油灯光里微微带了愠色的俊秀脸庞片刻,轻笑道:“沈大爷与您家妹子不是感情也是极好?”

“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