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尖,一说完,倒是望见了不远处桌案上铺平了的宣纸,这才换做了笑脸埋怨道:“原来果真只是勾了线条还未能上色。”

说着,走过去拿起来细看,点头赞叹道:“果真是名家手笔,看来这彩墨版的若是拿出来卖,又能卖个好价钱!”

花满春僵立在远处不敢做声,她哪里还能挤出话来说,那帐幔上映出了一个坐得笔直的人影,不是萧逸还能有谁?

这一遭,她死得快了。

柳直还在大声赞叹,忽地拿了桌角纸堆中的一物,狐疑道:“咦,这不是上一回我托了老舒给你带去的两册书么?”

花满春僵硬地抬眼看去,果真是那木质扁盒,她记得那一回萧逸死活要看,被她拦下,后来她走得仓促,忘了取走,原来竟还是落到了他手中。

她暗暗叫苦,柳直却笑着转过身来道:“小花儿啊,你再与雪剑侯合作一回,如何?”

“她不接这单生意。”萧逸的声音自那帐幔中传出来,阴寒而又不耐,像极了咬牙切齿的声音,柳直吓得跳了起来:“谁!”

局势

“是谁?”柳直没料到屋内还有第三人,倒是真被吓了一跳。

萧逸也不回答,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花满春在床前桌旁立着,已是额头冷汗涔涔。

柳直惊疑地盯着帐中人影看半晌,眼珠子在花满春与床之间来回几趟,忽的哈的一声笑了:“好你个小花,大白天藏了野男人在屋里,可是叫我撞见了一回!”

他与花满春说笑惯了,嘿嘿笑着作势要伸手去撩开帐幔看看是什么人,却被花满春一把拦下,抱住了胳膊就往外拖。

“小花你做什么,也给我瞧瞧是哪家男人有这艳福能给你瞧上么……哎哎……”他低声嚷着,被花满春半推半搡地逐出门去,还没来得及回头再嬉皮笑脸笑话她几句,两扇门哐地一声当着他的面重重阖上。

“你明天一早再来。”花满春大吼一声,听得他识相地连声应着走了,才长吁一口气落了门闩转过身来。

这一回头,她险些惊得一跤摔倒在地,床上的帐幔已被掀起,萧逸正立在桌案前拿起那一张张图仔细地看。

他不做声,眉头却微微皱起了,花满春心里打着突,极忐忑地靠近前去,等他瞧完了最后一张放回桌面,才惴惴不安地伸手指指那木盒小声问道:“你、你莫要告诉我那盒子你曾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