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也已被吓得去了三魂七魄,只能哆哆嗦嗦地爬到她身旁来抱住她,呜呜地低声哀泣。
忽地,屋外一声大吼:“哪里走!”
凌氏一惊,嘶哑地唤道:“广汉!广汉!我在屋子里面!快来救我们!”
几声怒吼夹杂噼啪数声,不知是柴火染着的响声还是其他,只听见兰馨惨叫一声,徐广汉的声音焦急地传来:“薇痕你别怕,我这就来!”
轰的一声,那两扇薄木门板被大力踹开,徐广汉大步奔进来。
屋中油灯还在亮着,他脸上的惊惶与心疼尽数显露,凌氏听着他的脚步声近了,心安之下,浑身力气都被抽尽一般,瘫软在尘土中。
“广汉,广汉。”她低泣着将头脸埋进徐广汉的怀中,泪湿了大汉的衣襟,“我很害怕,很害怕。”
徐广汉一把将她捞起,却发现花满春也瘫在墙角,只剩一双眼还睁着望住他。
“满春姑娘?满春姑娘?”他唤了几声,见花满春还能勉强点头,直到她也无大碍,便伸过手去要扶起她。
忽地眼前一花,黑影倏地掠过,再看时,墙角已无人影,花满春倏忽之间消失不见。
探宫
五更天时的夜色泼墨一般的浓重,整座胤城内漆黑一片。
马蹄声响车辚辚,自西街尽头拐过直向朱雀门驶去。
车外严寒刺骨,车夫却只着了单薄衣衫,不见一丝瑟缩。马车的帘子密密地掩着,车内铺了厚重绒毯,角落置了火盆,较之车外的严寒便俨然是温暖如春。
沈穆轻替花满春将颈间的剑伤处理妥当,打量她一身被利剑划破的衣衫,虽是隐隐瞧见了血迹,却也皱起眉笑笑,将手中的药盒递给她:“待会自己上药罢。”
花满春默然看了他片刻,却还是接过了药盒。
她被兰馨持剑逼到了墙角,又绝望地看着她锁了门点燃了柴火,原以为要死在熊熊烈火中,却被担忧娇妻的徐广汉先寻到了,天神一般踹开门揽住娇妻,又向她伸出了手。
只是,她还不及感激菩萨保佑佛祖显灵,却又落入了沈穆轻之手。
刚离了狼口,又入虎穴。
天要灭她。
“你带我去哪里?”花满春定了定神,不忘说笑,“若是卖去妓院,怕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