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春忍住笑将江烈的事同他说了,他这才叹了一口气道:“看在江烈还能让你笑出声来的份上,我暂且饶过他。”

两人重又回床前坐着,花满春咬咬牙让萧逸撕开粘连皮肉的衣衫,萧逸虽是心疼不忍,却也只得狠狠心迅速一扯,将那件破烂不堪的单衣自她身上扯下,远远地抛到桌下去。

新结痂的伤口重新裂开,萧逸皱着眉取了丝绢来将血拭尽,替她上好了伤药,这才记起问她冷不冷。

屋内有三个火盆,哪里还会冷,花满春虽是光着身子,却也不觉一丝凉意,连忙摇头说极暖和,不必担心。

说话间萧逸已将下人送来的热水端到近前来,浸湿了干净的丝绢便要给她擦拭身子,花满春蓦地面红耳赤,拦住他低声道:“我自己来。”

她在那间库房中摸爬滚打,沾了一身的灰尘,又被兰馨泼了凉水,身上黏腻难受非常,原想趁萧逸上完药后再自己沾水擦拭,却不想他竟亲自端了水来。

“你受伤了,不能乱动。”萧逸看出她的羞怯,此时却毫无心思逗她,只是走近前去坐上床沿,又将她抱到自己膝头。

“你让我自己来。”难得害羞的小妞儿略略一挣扎,便被他捉住手腕,在身后恼道:“别动,到今天了才害羞,不嫌迟么。”

花满春还要挣扎开口,温热的绢帕已伸过来将她脸上的灰土一寸寸拭尽,又沿着脖颈向下,避开各处伤口,一点点仔细地擦拭干净。

水凉得极快,不知第几次绞了帕子替她擦拭时,她被那凉意一贴,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萧逸察觉了,轻轻放下她,走出去又吩咐侍卫送了一桶热水来。

待将身子一寸寸一遍遍擦拭过了,只把每一处肌肤都擦得泛红温热,萧逸才停了手,取了干净的绒毯将她裹住,又亲自帮她将满头的尘土洗去,替她擦干了发间的水珠才停了手。

花满春初时还有些羞涩,到后来被那湿热的水气一蒸,顿觉身心皆暖,便干脆就由着他忙碌伺候。

萧逸不说,她却也能觉察出他心中的自责,伸手轻触他的脸颊道:“虽然不算毫发无伤,我却也好好地站在你跟前了,你还自责做什么。”

油灯光落在萧逸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