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惊羽张了张口,发觉这倒是千真万确,若是给木兰选,她肯定高呼着同一日才热闹。
“皇上,容臣细禀,其实木兰公主与九王爷并无……”他决定为了自保,将死对头爽快地出卖掉。
“好了好了,你退下罢,这事朕心里有数,必然会给你寻个好姑娘的。”小皇帝笑吟吟地打断他的话,挥了挥手道:“今日看来众卿均无事要奏,那么,退朝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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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文武百官挥着袖子三三两两地散去了,七王爷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空荡荡的朝堂,目光落到立在石柱旁的胤安侯身上,与他对望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小皇上已离开仁德殿,只有他二人还在大殿上,舒惊羽伸手轻抚过石柱上的龙纹,半真半假地笑道:“不想今日刑部林尚书也告假在家修养,莫非他与九王爷是商量好的?”
萧楚笑了笑,大步走向殿外。
“侯爷若是有兴趣,可以去承安殿亲自问问九弟。”
温厚清朗的嗓音含着笑落入舒惊羽的耳内,他挑眉笑道:“七王爷每每邀我同往,必有奸诈。”
萧楚丝毫不恼,反哈哈大笑了几声道:“侯爷,你可莫要忘了那些堆积如山的政务中,可还有部分刑部历年的卷宗是皇上分派给你胤安侯爷的。”
舒惊羽眨了眨眼跟上去,又听见萧楚道:“今年不同往年,年底事多繁杂,又要筹备木兰公主的大婚事宜,你若是想再耍滑头将事情都推给我们兄弟,那就也准备着年底大婚吧。”
他话未说完,听见身后喀拉一声响,转头一看,道旁的腊梅被捏断了一根拇指粗细的枝桠,落在树下的残雪之中。
“七王爷说笑了,惊羽自然是要同两位王爷共进退。”舒惊羽面不改色道。
箫楚舒展了眉宇笑道:“那便要多谢侯爷帮扶了。”
说罢,衣袖飘飘地向邻近的承安殿走去,舒惊羽落后一两步远,也慢慢踱了过去。
此时已是近午时分,日光在殿前台阶上,侍卫被照得眯起了眼。
萧楚与舒惊羽一前一后进了内殿,见偌大的书房中空无一人,极为安静,尚能嗅到一丝清脑凝神香的香气,到香炉旁细看,香灰已冷,大概已是昨夜点的。
侍卫统领见七王爷与舒侯爷都进了内殿,便心中惴惴地在书房门前立着等候询问。
果不其然,萧楚没见着萧逸,便转身问他九王爷人在何处?
侍卫统领不敢说谎,只得说昨夜九王爷四更天还在处理公文,怕是太过困倦了因此今早都没出房门一步,侍卫们也不敢擅自去偏殿敲门唤醒他。
他噼里啪啦一阵说完,虽大半都属实,却掩去了有人闯宫送了个女人进来一事,萧楚看着他说,唬得他脊背直冒冷汗。
好在萧楚也没多问,挥手遣退了侍卫统领,笑着对舒惊羽道:“这个九弟,也不知道个时辰,都四更天了还在忙着国事,想来也该怪你舒侯爷,总撒腿溜得比兔子还快,皇帝抓不住你,便将所有公文都交给了我们兄弟两个。”
舒惊羽也不是个吃素之人,摇头笑道:“七王爷,这哪里是惊羽的错,分明是七王爷前日回府,重担撂给了九王爷挑嘛。”
两人互相推着责任,半真半假地打趣着往偏殿走去。
偏殿也是安静无比,殿后的几间房前甚至没有一个侍卫守着,舒惊羽“咦”了一声,哈哈笑着对萧楚道:“七王爷,九王爷怕是还睡着呐。”
说罢,英俊的脸上浓眉微微挑起,唇角向上一勾,促狭道:“不知我若是高呼着火,九王爷会不会光着屁股跑出来?”
萧楚眸中笑意一闪,低声道:“九弟的脾气你也清楚,你若是不怕被扒了衣衫挂到城楼上去,我倒是很愿意看这热闹。”
舒惊羽似笑非笑地眨眨眼,走到门前将门板敲得哐哐直响。
“九王爷,这都下朝了,你还睡着呐!”
他终究还是没那胆量作弄萧逸,谁都知道萧逸脾气暴戾,便是他胤安侯舒惊羽也不敢惹毛他。
屋内一阵悉索响,像是有人说话,过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
舒惊羽退后一步立到萧楚身后去,正欲开口取笑萧逸,一眼瞥见他身后躲躲藏藏的娇俏身影,不由得一怔:“咦?小花?”
花满春早就听出他的嗓音,原想躲过一时算一时,此刻看来躲也躲不过去,只得探出头来讪笑着招呼道:“老舒,七王爷。”
萧楚倒是不见惊讶,从容地笑着应一声道:“满……花兄弟早。”
他扫过花满春身上的男装,颇有些想笑。
花满春昨夜的衣衫破的破脏的脏,萧逸便命人取了一套宫中侍卫的衣物来,虽是拿了最小的尺寸,套在花满春身上却还是大得有些滑稽。
门前两人像是在忍着笑,花满春不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没有不对之处,于是越发的不解。
萧逸揽住她的纤腰,瞪一眼门前立着的两人,不大爽快地沉声道:“来找我做什么?”
“刑部尚书林破浪今早告假没来上朝。”舒惊羽挑眉轻笑道。
“天明时分有人将你前几日休了的妾室兰馨姑娘缚住手脚送到了我府上。”萧楚目光沉沉,神色却比舒惊羽凝重许多。
一听“兰馨”两字,花满春蓦地想起那一夜当头泼下的冷水,雪亮的长剑,木头腐朽的气息,以及自她肌肤下蜿蜒而出的血流的腥气。
她不由得瑟缩了下,萧逸察觉她的异常,温暖的手掌伸来牵起她,眯起了细长的眸子冷笑道:“很好,正要同他们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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