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终于雨停天晴,天际有道虹跨过,琮光端茶来时沾了一身的光彩。
舒惊羽没问,琮光却自己说了:“君姑娘在前厅陪着管家爷爷下了几盘棋才走,那么好的姑娘怎的就嫁给九王爷做小妾了。”
他不语,手中的笔停下了,滴了几滴墨在纸上,渲染开一片浓重的黑色。
此后月余,倒是常听琮光兴高采烈地提起君凝雪,她常来府中陪着年迈的管家下棋,教侯爷府的婢女们弹琴也是常事,只是每一回都是趁他不在府中,她才会来。
他好奇之余,拐弯抹角地怂恿琮光问了,却被琮光回来斜着眼瞪了他好几眼,告诉他说,君姑娘说侯爷不喜欢瞧见她,云云。
舒惊羽一口气憋在心头下不去,隔了一日在下朝后拦下了九王爷,两人横眉冷对片刻,他咳一声道:“九王爷请管教好自己的二房爱妾,莫要让她三天两头往我府中跑,免得风言风语一起,全城都要看你的笑话。”
九王爷萧逸愣了半晌,颇有些莫名其妙地嗤笑道:“本王至今只有兰馨一位妾室,何来二房?”
舒惊羽一愣:“那时常往我府上跑的君凝雪君姑娘……”
“雪儿是本王的表妹,年少时便被接入王府。”
他蓦地一喜,心中不知为何轻松了大半。
萧逸却沉下脸色,细长双眸眯起上下打量他片刻,冷笑道,“雪儿是蒙了眼还是如何,怎的会跑去侯爷府上打发时间?”
舒惊羽又一口气堵在心头,萧逸却挥挥袖子走得远了。
此后,却再没见君凝雪。
琮光嚷着君姑娘被侯爷气得跑了,老管家也一连几日守在前厅就等那个清雅温柔的美姑娘来再陪他杀几盘,只是日出了又日落,过了一天又一天,她还是没出现。
忽地有一日,来了个九王府的丫鬟,说是雪姑娘被王爷关在王府内不给随意出门,人憔悴得病了,请求舒侯爷前去探望。
舒惊羽犹豫着,琮光却跳起来连声道:“好好,我家侯爷立马就去!”
下人们听得君凝雪生病,都催促着他答允前去探望,他迟疑了又迟疑,还是狠狠心道:“男女有别,且交情浅薄,若是君姑娘需要求医,我府上可以寻个好医术的大夫前去。”
那名叫小青的丫鬟焦急地跺了跺脚,挣扎半天,终于低声道:“侯爷,我家小姐是患了相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