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扬默然,由着她笑嘻嘻地牵到桌旁坐下,轻盈地去屏风后换了舞衣出来。

“清扬,清扬,我今天向景婆婆学了一支舞,跳给你看。”

他强笑着点头,忍着心中剧痛望着她在屋内翩然起舞,一颦一笑,眼角眉梢,与她银铃般的笑声一起纳入心中,封起。

“袖儿,我明日变要离开颙国,回离国去。”

清扬狠狠心咬牙道。

轻盈飘逸的身姿戛然而止,袖舞仍举着一只手在半空,人却定定地立住了,再转过身来,已是泪流满面。

他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些什么,也不记得袖舞说了些什么,只记得她哭得累了,最终困倦地睡去,他轻抚着她的脸,胸臆中一片惶然。

待得昭阳宫内忽地灯火一盏盏亮起,有人大呼:“宫内走了贼人!”

往外看时,东面一片燎天的火光,竟像是起了大火。

清扬心中一惊,心知若是宫中起变,羽林军们必然会查到昭阳宫来,他再不走,便是来不及。

袖舞沉睡在跳动的火光里,眼下一片暗影,泪痕却遍布了她如雪般的脸颊。

他怔怔地看着她片刻,俯下身去亲了亲她光洁的额,低声道:“再会了,袖儿。”

说罢,推窗跃出去,飘然落地,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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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几日,他却又回了颙国,不为其他,只是心中惦记着那一朵娇俏的小花,离得太远便生了无尽的相思,啃噬着他的心。

他来接她一道走,即便是天涯路,也要相随相伴。

直到后来,袖舞提起那段魔怔一般癫狂的日子,还会落泪,狠狠地咬他一口,委屈道:“我如行尸走肉,只记得你与我道别的神情,心里对自己说,绝望吧,清扬永不会回来了。”

说着,又落了泪。

清扬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低声道:“都是我的错。”

那段日子,他刚入了胤城,便听见街头巷尾传闻公主犯了癫狂之症,整日里颠三倒四胡言乱语,或是痴痴呆呆只会落泪,他心急如焚。

却好在有满春照顾着袖舞,那一日雷电交加时又放他带走了袖舞,才补全了他心中的那一处缺口。

夫妻心意相通,清扬正欲开口,袖舞却俏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