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好,众人更是兴奋,如众星捧月一般将这母子二人好吃好喝伺候着,生怕有一点怠慢着。

只是以往江烈总会护着满春母子二人,这一回却没见到跟着,姑娘们不免有些奇怪。

待问起满春时,母子俩一面啃着鸡爪,一面齐声道:“他跟着南下了。”

宁姑娘了然,悄悄瞥一眼莲月,见她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的饭碗出神,心中大约有了盘算。

日子过得极快,一转眼便过去了十数天,萧逸惦记着家中娇妻,提前赶了回来,回府不见满春人影,顾不得责怪府中下人,掉头直奔畅春酒肆。

满春正乐呵呵地坐在人群中嗑着瓜子看莲月翩然起舞,一曲还未终了,暮雨匆匆走来附耳嘀咕几句,她脸色大变,干笑着拍拍伏在桌上辛苦剥花生的萧瑜:“儿啊,你爹追杀来了。”

母子俩对望一眼,只得老老实实牵着手走到门外去。

萧逸在门外候着,眼见着小腹微凸的满春牵着萧瑜一步步挪出来,焦虑疲惫的神情一扫而空。他只是淡淡一笑,伸出手,母子俩便一边一个握住了,颇不情愿地回头张望几眼,跟着他走。

江烈跟着来了酒肆,却立在灯火中一动不动,巨大的阴影落在地上,有些僵硬。

萧瑜眨眨清澈的眼,脆生生唤道:“江大叔,咱们回府了。”

江烈仍旧不动,满春惊疑地远眺着,忽地挣脱了萧逸的手掌,走过去轻轻推一把江烈,骂道:“瞧你蠢得,去啊!”

场内歌舞已散,莲月谢了幕正要退下时,被前面一桌的酒客拦下了纠缠着,江烈远远望着,双拳握得极紧,黝黑的面上露出了凶狠的神色。

这满面横肉的酒客着实难缠,捉住莲月纤细的手腕不放,更是将一身肥肉都往莲月身上靠去。

莲月急着脱身,又掰不开他的手掌,只得陪着笑好言相劝:“丁掌柜,莲月这一场的舞已跳完了,若是还想看,请明日再来。”

丁掌柜嘿嘿笑着,不怀好意地捉住她的手摩挲着,小声道:“等不及明日了,就今夜吧,莲月姑娘陪老夫一晚如何?”

莲月蓦地涨红了脸,横眉怒斥道:“丁掌柜,我畅春酒肆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竟敢这样放肆。”

她神色肃然,于花容外又添了三分的傲气,丁掌柜呆了呆,冷笑一声道:“谁不知你莲月大不如前,却还端着架子,装什么冰清玉洁,早不知道枕过多少男人的臂弯了!”

莲月气得双目通红,险些落下泪来,丁掌柜却嘿嘿冷笑着又伸手摸来,她躲闪不及,那只肥厚猪手便抚上她的脸颊。

“啊!”丁掌柜惨叫一声,却是莲月狠狠地咬了他的手掌一口,齿痕深深,几可见血。

他恼羞成怒,手一挥,便要掌掴莲月,却不想刚举起,便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手捉住手腕,狠狠一握,他便如同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江烈眼神极凶狠,瞪着唉唉嚎叫的丁掌柜咬牙道:“给老子把嘴放干净了!”

丁掌柜已疼得说不出话来,只得蹲在地上连连点头。

场中众人围了过来,一双双眼均是狠狠地瞪着丁掌柜,江烈手一松,他便连滚带爬地狂奔出了门。

众美人哗地抚掌叫好,暮雨悠悠地叹了句:“有道是英雄救美……”话未完,她瞄了一眼垂着头的莲月,无奈地伸手将她拉近身前,又猛地一推,将她推入江烈怀中,这才拍着手大笑道:“最该是以身相许啊!”

江烈早褪去了先前的狠戾,待佳人入怀,还有些不自在,憨笑着扶住莲月的双肩,低声问道:“莲月姑娘可有伤着?”

莲月摇了摇头,垂首不语,这莽汉不解风情,却又推开她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众人忽地一阵窃笑,颇同情地推搡着莲月,她羞恼万分,跺了跺脚掉头就跑,江烈心直脑笨,还不知道为何佳人着恼,宁姑娘不知从哪里走出来,轻轻推他一把,笑吟吟道:“还不去追?”

他此时才醒悟,连忙掀了紫纱帘往后园追去。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宁姑娘挑起眉遥遥对着门前灯笼下立着的一家三口道:“看来这九王府又要多一桩喜事了呢!”

番外之总结篇

七王府最是热闹。

或许是七王爷素来平易近人,又兼王妃夜黎温婉美丽,各家的小鬼们都爱赖在七王府玩耍,诸位爹娘们暗自窃喜,索性日日都将闹腾的小鬼们往七王府一送,落得个轻松自在。

七王爷夫妻二人喜欢孩子,倒是也不说什么,下人们却整日里被折腾得连连哀嚎。

两个丫头,两个小子,往园中一跑,胡天胡地吵闹,一会折了茉莉的枝,一会丢石头惊走了湖中的白鹭,又一会爬上嶙峋的假山豪气万丈地叉腰大喊,吓得家丁仆妇们面色发白,大声招呼:“小祖宗们,可得小心着点啊!”

两个小丫头还算好,就属九王爷家的捣蛋鬼最不消停,爬树凫水,带着胤安侯爷家的六岁小童从东奔到西,从南跑到北,格格笑闹着。

可苦了家丁们,既要伴着小鬼们玩耍,又要看牢了几位捣蛋鬼,生怕出一点意外。

好在几个娃娃也都没有摆少爷小姐的架子,拉着下人们玩得累了,就呼啦啦一起跑到花厅内,等着温柔美丽的王妃给他们端来茶水点心,狼吞虎咽吃个饱。

夜黎挨个分发点心,添上茶水,待到了自家闺女琳儿跟前,笑着替她将垂下的一绺微黄的发掠到耳后去,又亲了亲她沁出了薄汗的小脸,这一下,另外两个不依了,嗷嗷地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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