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是55岁的贾海山,七点多返回小区,他说跟老伴儿子媳妇小孙子一起吃了饭,就辅导小孙子做功课。

 三人都有旁证在的不在场证明,但是他们的证明人都是家属亲友。且因为小区监控的漏洞,也没有办法有力的排除嫌疑。

 而上月13号早晨,三人相继开车去上班,理论上说,都有抛尸嫌疑。

 三个人目前的嫌疑一致,焦旸把专案组的干警分成几组,一组负责寻找三人通讯记录里与死者的交集,一组寻找三人出门上班之后一路的监控录像。

 他则随时盯着法医科那边出来的dna鉴定结果。

 然而,糟糕的是,那两组警察还没查证清楚,dna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三人都不是牛立霞腹中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

 侯希勇有点泄气道:“头,这是怎么回事儿呢?是不是陆教授的优选法排除的太狠,咱们要不要再查几个那小区里公务员的年轻男人,顺手扩大下范围,把社区居委会的都给他算上?!”

 “我觉得陆教授没错!不是孩子的父亲,也不代表就没shā • rén 。”

 柯洛洛忽然冒出来说:“那个女的私生活那么乱,还是失足妇女,她怎么能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哪个男人的呢?她要是就奔着要钱去的话,那肯定是找最有钱的男人要,说是他的孩子呀,然后这个男人不厌其烦,就把她杀了。这不是很好理解吗?感觉她挺看不上她那个正牌男朋友的,还想跟他分开,当然不会说是谢佳成的孩子了!”

 虽然焦旸承认,柯洛洛说的话有道理,但是他觉得,这样揣测女死者有些恶意,尤其柯洛洛还是个女孩子。他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柯洛洛,眼神不自觉的就有些严厉。

 柯洛洛给他眼风一扫,顿时觉得心头小鹿乱撞,“呃,焦队,我说的不对吗……”

 “纹身。”

 陆沅离走过来道:“你们不是还有一个证据提示吗?看看三人的名字。”

 叫陆沅离一说,侯希勇顿时如梦初醒,“对呀,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那不用说了,这肯定是贾海山啊,那文身上不是有山有海有太阳嘛!”

 “这的确是一个提示。”

 焦旸道:“但是不能作为证据交到法庭上。还是得查证据链,才能确定,到底谁是第二个嫌疑人。”

 但是现在比较麻烦的是,在牛立霞失踪之后,谢佳成出于害怕,在家中多次进行大扫除,可能破坏了很多证据,以至于干警们至今都还没有在谢佳成家中找到第三人的痕迹。

 这时,经过干警们不懈的排查,终于找到了贾海山和牛立霞之间可能的交集。

 余晓光在牛立霞的通讯记录中,发现了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固话。

 他查询了一下发现,这个电话就属于保山区政务大厅的一楼固话。

 而贾海山作为国税局的一名副处级干部,也在同一个楼上办公。公务员搞婚外情,自然不方便用自己的手机和办公室的固话。他就非常有可能使用这个电话与牛立霞联系,相对的比较不引人注目。

 而且,干警们查过,牛立霞连社保都没有。以牛立霞的职业来说,她基本上没有什么业务,需要与政务大厅联系。

 焦旸就决定带着侯希勇和余晓光去拜访一下这位贾处长。

 三人说明来意之后,被贾海山的秘书十分诧异的请进了办公室。

 焦旸一走近贾海山的办公室,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的山水画,马上就明白,他们找对了人。

 那幅画上所表现的内容,正是海天相接处,一轮红日跃升出海面,照耀群山的情景。

 牛立霞胸前的纹身虽然十分潦草,猛一眼看去,却与这幅画非常神似。

 等贾海山的秘书退出去,焦旸一拉椅子,坐下道:“贾处长,你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应该知道,给警方假口供,是伪证罪,要坐牢的吧?”

 贾海山颤声道:“我、我不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焦旸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分多次给过牛立霞金钱,使用的是你妻子的卡,只要查一下牛立霞的入账记录,并不难拿到证据。我建议你,还是尽快实话实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