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停止了痛哭从地上爬起来,她看了一眼我刚刚吃完早餐的高档法式餐厅,冷笑一声,“其实男人不是不肯给女人花钱,只是他觉得这个女人不配,我穿过季的香奈儿,刚才那个狐狸精穿的是今年新款,不都是老郑的钱吗。”

我沉默不语,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她迟疑着接过去,没有立刻用,而是盯着看了许久,最终非常用力扔在地上,“别假惺惺的装模做样,你心里很嘲笑对吗?你在施舍我?你和林宝宝那个老女人关系最好,我和她争斗了这么多年,你也看不惯我,现在你们痛快了满意了?我的今天何尝不是你的明天,你只不过在看你自己的影子。”

薇薇说完之后握着拳头朝围观的陌生人大喊都他妈看什么!

行人很不耻薇薇,确切说是很瞧不起我们这样的女人,将鄙夷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四下散去。

她恶狠狠瞪着早已消失无影无踪的奔驰,“我一个小时前收到了郑老板手机发来的信息,上面说让我到这个酒店3003,带我见一个人。接着这小biǎo • zǐ 用她的号给我发了一张相片,是她和郑老板的床照。我当时就火了,我宁可是那对姐妹花,她们只想找个金主捧自己当明星,可这个妖精是和我抢男人,我着了她的道,她目的就是想逼我失方寸,跑来大吵大闹,郑老板会觉得我不懂事更加厌弃我。”

她仰起头抹了一把眼泪,“千算万算,我竟然没算计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嫩货。”

薇薇从脚上把折了后跟的高跟鞋脱下扔进垃圾桶,她非常狼狈崴着一条腿,一瘸一拐朝街道对面走,我看着她背影有点心酸,跑过去扶她,她痛恨我的可怜,不断挣扎想甩开我,我死死拉住她的手,拦了辆出租扶她坐进去,报给司机我和宝姐经常去按摩的一条龙酒店,薇薇在我旁边一言不发,盯着窗外的树愣神,脸上一片死灰。

“不管你是不是讨厌宝姐,你不得不承认,我们都没那个本事成为她。女人在四十岁左右都会生出不再年轻的无力感,照镜子看到皱纹和一两根白发会觉得很难受,我们这样的人更害怕衰老。我们本来就是依附男人的兴趣,这一天只是早晚。”

薇薇不屑一顾冷笑,“我们也只有一个落魄一个风光才能心平气和说话,不然见面就针锋相对大打出手。其实有什么必要,一堆玩物像小丑,越是缺什么,越是炫耀什么。”

她从耳朵上把珍珠吊坠揪下来,随手扔出窗外,那东西是高仿,珠子都是假的,薇薇一开始不信,现在她信了,郑老板那样薄情的男人,怎么可能送她真货。

她这半年算是白被玩儿了,什么都没捞到。

她咬牙切齿把车窗合上,“男人这种动物,抛弃的时候那副丑陋嘴脸还不如一条公狗,公狗最起码还知道舔一舔我,跪在我脚边朝我摇尾乞怜,男人吃够了吃腻了,翻脸无情。”

第九章我很想你

我送薇薇去宾馆刚开了房,保姆给我打来电话,她告诉我周局长提前回来了,在家里等我。

周容深还从来没搞过突击,这是第一次,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有很多金主在外面买了房子包二奶都会不放心,自己又老又丑,qíng • fù 年轻貌美,他们也不是没长眼,很清楚女人不是因为爱情才跟着自己,那么一副肥腻的身体,除了他媳妇儿和他妈哪个女人能喜欢得起来,还不是图钱图势。

他们总怕qíng • fù 拿着自己的钱反过来给自己戴绿帽,所以经常会搞一些突击,比如说好不来,晚上忽然又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如果qíng • fù 不在或者家里有男人,金主立刻会一顿暴打。

所以像蕾蕾她们私下偷偷摸摸玩儿鸭子,都要赶在白天金主上班的时候,晚上谁也不敢出门,必须保证金主随叫随到。

薇薇听见保姆说周局长,她问我是市公安局的周局长吗。

我知道瞒不住她,我说是,警告她别出去乱说。

“还用我乱说啊?周局长自己都认了,那次扫黄他接了个女人走,市局传开了,我当时就猜到是你,其实他们这种人包养qíng • fù 太普遍了,只要不落马谁也不会追究,周局长既然敢认,他肯定有法子保,你操什么心,趁着他愿意承认你的身份,抓紧打败他老婆上位,这才是你的当务之急。”

她从前台手里接过房卡,放在掌心掂量了两下,“女人的脸蛋能维持多久啊,把这份资本最大限度的利用,保眼前吃香喝辣不如保一辈子衣食无忧,林宝宝不说你聪明吗,聪明人还用我教?”

她转身挥了挥手和我说了声不送,进了电梯门。

我匆忙赶回别墅周容深正在吃饭,午后阳光透过澄净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脸上,仿佛镀了一层金,温暖得不真实。

周容深不穿警服的时候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毛衣,运动服,尤其是高领毛衣,他是我见过的穿白色最好看的男人,他其实不太像四十岁,他不爱笑,脸上几乎没有皱纹,身材又很紧实,我常常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成为他妻子,说实话我挺羡慕他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