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恪喜欢玩一些高端益智玩具,早就听周容深说过,周恪特别聪明,他两岁时就显出超过同龄人的慧根,这一点他很感激沈姿的教育,不过周恪早熟敏感,心理很脆弱,这种性格的孩子很难亲近,对我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我把东西买齐后路过一家新开的珠宝城,门口的巨幅海报是一款深海之心,样式漂亮到不得了,我让司机把东西送回车里等我,然后推门进入商城。
里面都是些打扮奢华的富太太,游走在各个专柜试戴珠宝,其中不少很眼熟,在场合上见过,只是没说过话,她们的身份比我低一些,我不可能主动屈尊降贵打招呼,而她们对我的过去有耳闻,说白了心里卡着一股劲儿,嫌我不够格,也不愿过来低声下气。
我咳嗽了一声,距离我最近的几名太太听见声音看过来,在认出来是我,脸上表情都有些变化,“这不是周太太吗。”
女人阴阳怪气说,“是她,刚把人家正室踢走,就按捺不住出来显摆了,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岁数年轻点,手段厉害点吗,家世不行,背景又脏,广东有头有脸的男人几个没睡过她啊,出来也不嫌寒碜,周局长可真是瞎了眼,被她下了什么mí • hún 药。”
旁边的太太放下首饰盒,揉了揉眼睛,“比上次宴会好像胖了一点,听我男人说她怀孕了,母凭子贵,这才速战速决。”
“生孩子谁不会,她恐怕会放荡妖术。”
我经过她们身边时停下脚步,扭头看过去,她们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都有些措手不及,我歪头笑得万种风情,“二位夫人是在说我吗?我怎么听见了周局长。”
那个盛气凌人的太太神情有些慌张,她咧开嘴笑,“是吗,那您听错了,我们可没提。对周局长只有尊重,哪来的议论呢。”
旁边太太附和说确实没有,我点头说那最好。
我扬起头走进去,步子很缓慢,我大声问一处柜台的售货员,“深海之心卖出去了吗。”
售货员说没有,这款是镇店之宝,我们用来打广告,除非是非常高端的太太,否则我们不出售。
我笑着说拿来吧,买主到了。
她仔仔细细打量我,“您是?”
我抚了抚头发,她旁边柜台的售货员凑到耳边和她说了句什么,她有些惊讶,“原来是周太太,是我眼拙,海蓝之心在您身后柜台。”
我转过身,视线里坐着一个女人,她背对我,手上拿着观赏的正是那款深海之心,我朝旁边挪动了两步,看见了她的侧脸,顿时窝了一口气。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女人就是眼前这位肥婆成太太了。
成太太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悍妇,撕逼战无不胜,那敦实的大屁股,坐在女人脸上就不起来,不压个窒息也得缓几天,当初我可领教过。
成总是一把拈花惹草的好手,成太太管不住自己丈夫,就出来欺负丈夫看上的女人,只要成总提离婚转天她就到公司大吵大闹,把他和秘书那点丑事说的绘声绘色,整个业界都传遍了。
平时成总怎么玩她都不过问,一旦提分家立刻撕破脸,成功人士的声誉可比婚姻重要多了,成总不想惹麻烦,干脆让她占着虚名,搬进二奶的公寓了。
成总的身家在整个广东能排上前几,成太太得不到丈夫的滋润,就狠狠花他的钱,在富太圈比她地位高的还真找不出几个来。
四年前我跟着成总去海南出差,在沙滩吃海鲜时这肥婆杀去了,当时他们正闹离婚,成太太以为逼宫的女人是我,揪着我头发扇了一巴掌,扒掉我身上的比基尼按在椰子汁里,呛得我差点死过去。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当时我势单力薄没后台撑腰,忍气吞声根本不敢还手,不过我是有仇必报的人,这点过节一直记到了现在。
我将爱马仕皮包跨在手臂上,在成太太正要试戴那款珠宝时,我一步跨过去伸手拦在她前面,连看都不看她,直接对柜员说,“这款我要了。”
成太太一怔,她立刻扭头,发现是我拦住她,并没有多大惧色,而是冷笑说,“这是强取豪夺吗,东西到了我手里,你半路要拿走,没这个道理吧。”
不愧是财大气粗,我背后的市局局长的靠山都不放在眼里,她还真以为自己男人是广东最有钱的总瓢把子了,倘若不是顾忌官场身份,周容深名下公司真摆在明面上,成总还未必是他对手。
我不气不恼,笑眯眯问柜员,“不是身份最高端的太太才能有购买资格吗,我怎么不知道商人太太的地位这么高了,连我这个局长夫人都要让路吗?”
柜员尴尬讪笑,谁也不敢得罪,其他柜台上挑选珠宝的夫人也都朝这边看过来,成太太傲慢无比,命令柜员将深海之心包好,她买下了。
她打开钱夹抽出一张卡,柜员接过去后刷了一下,告诉她余额不足,成太太又翻出另外一张,如此反复了四五次,都是不足,而且数字相差很悬殊。
我哎哟笑了几声,“区区三百万而已,这么多张卡都凑不出来,成太太这空壳子也太空了吧。成总连这点小钱都不舍得给你吗。”
我将爱马仕重重撂在柜台上,从铂金扣内摸出一张黑卡,递到柜员面前,“签何笙的名字。”
成太太用力推开柜员伸来的手,“这东西我定了,我现在回去拿钱,三百万算什么,三千万我也掏得起。不管你是谁,我也不是吃素的,从我手里抢东西,广东打听去,我还没遇到过,你得明白先来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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