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么多时光白活了,不曾真实存在过,想要回去看一看,摸一摸,再找不到那条路。我有些失神,不知道自己怎样关上了门,乔苍听见动静役有看过来。只是问我逛得开,脚马。我深深呼出一口气,“你不是回新房吗,怎么这么快。”
乔苍说二姨太和常锦舟在家说话,都是女人不很方便,没有过去。我有些惊讶,“二姨太自己吗,她是来养胎?"乔苍举起烟壶对着窗外最后一缕渗透进来的阳光照了照,役有发现其他瑕疵,他很满意放下丝帕,将烟壶重新装好,系上束带。
“常老也在,明早去寺庙求子。”大户人家都迷信,尤其是子嗣方面,为了得子不惜重金重造庙宇,修缮佛身,常老这种家大业大女人多,可一辈子就一个女儿生不出儿子的,把寺庙买下来供奉都很正常。
我将翡翠盒子递给保姆,让她放到卧房抽屉,她接过去的同时嗅到了我身上浓烈的药味,她狐疑打量我,在看清我红肿的左脸颊,她惊呼了一声,“何小姐挨打了吗?"我就怕她问这个,我急忙推操她往屋里走,嘴上说役有,不小心撞红了。
“过来。”乔苍忽然叫住我,“别让我说第二遍。”这么多天他第一次用这样森冷的语气命令我,我一时被吓住,慢吞吞走到他面前,将头别开,指了指桌上的空水杯,“我有点渴了,你给我点水喝。”“脸转过来。”
我迟疑着转过去,当他看清我脸上五个清晰的指印,他身体散发出的气场霎那间低了很多度,仿佛一块正在融化的冰,任何人靠近他都将被冻伤。我只看了一眼他的脸,那张阴沉至极,恨不得要shā • rén 的脸,就被惊骇住。
乔苍发怒的模样,真的非常震慑人。“谁打的。”他问完见我不吭声,一把扯住我的手,将我拽进他怀里,他捏住我下巴,寒意浓烈的眼睛紧盯巴掌印,“说我知道司机看见了,我不说他也总会知道,我将沈姿的事告诉他,我说她没有错,她只是替容深不平。
乔苍嗯了声,他松开我,拿手机调出一串号码。拨通后对那边说,“做掉一个人,她动了我女人,手脚干净点
我惊慌失措要去抢他的手机,他早知我要做什么,手臂朝空中一扬,避开了我的掠夺,那边传来韩北的声音,“苍哥打算做掉什么人。”“周容深前妻。”
韩北沉默了一会儿,“这个节骨眼,会不会惹是非。”“是非我来平,人不留。她打了何笙一巴掌,我都不舍得,谁给她胆子打。”韩北说三天之内我给您结果。
他那边正要挂断,我对着手机大吼,“不要动她,她如果出事了,周格就是孤儿了!"原本要黑下去的屏幕再度亮起,韩北一言不发,我满头大汗看向乔苍,“周悟是容深唯一的孩子,他没了父亲,无论如何母亲也要为他留住,虎毒不食子,只有她能全心全意照顾容深的血脉。”
乔苍沉默听完,他唇角溢出一丝冷笑,“你说这两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敞开的领口野性十足,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残忍,沈姿打我这一巴掌,不只是我打了我,更是打了乔苍,特区都知道我跟了他,她这样堂而皇之,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央求是役有用的,乔苍软硬不吃,我只能换个法子,我从他腿上一点点往上爬,趴在他胸口,仰起头似笑非笑说,“沈姿死了,我要把周,咯接来生活,乔先生愿意每天面对死对头的遗孤吗?不仅如此,他年纪小,我还要和他一起睡。
怎么也要睡到他十四岁。”我装模做样瓣着手指,“也不算久,还有六年而已。”乔苍眯了眯眼,他语气耐人寻味说是这样吗。我忍住笑,“她只是打了我一巴掌,我们就拿走了她的命,我当然要尽抚养周悟的义务,到时冷落了你,你不要怪我,反正你还有常小姐。”乔苍手指在唇上戮点了两下,他忽然笑出声音,“是不是真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我媚笑着吻住他鼻梁,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便移开,挠得他非常,白痒,“那你想办法降住我。”他盯着我看了片刻,用掌心盖住我的眼睛,露出一道缝隙,我从缝隙里和他对视,他脸上漾着一层薄薄的略带无奈的浅笑,对电话那边等待的韩北说,“暂时不动。”
乔苍肯退让,令我长舒了口气,我毫不怀疑他在特区有本事让一条生命无声无沪息消失。我何尝不想沈姿为夭折的骨肉偿命,尽管乔苍不再提起,我也清楚他要杀沈姿和那个孩子有关。
我和她对彼此恨意深刻入骨,但不可否认是我毁掉了她的婚姻和未来。而顾全大局这一步更让我不得不保全原谅沈姿。
我不清楚自己能熬到哪一天,如果我有朝一日掠夺回容深的东西,却无福消受,周格就是唯一继承人,他那么小,他无法抵御这个残酷的社会,只有沈姿可以辅佐他,不会为了贪欲毁掉他。
我软软瘦瘦的身体趴在乔苍胸口一动不动,聆听他的呼吸与,白跳。外面最后一缕阳光没落,沉入这个城市之外的地方,那也许是一片海洋,也许是另一道国度,我眯着眼睛,像嗜睡的猫儿,任由他抚摸我的脸。
“累吗。”我点头,“有一些,但还可以坚持不睡。”
他嗯了声,将我从他身上推开,他穿好衣服,牵起我的手j朝门口走去,“白天不是说有个惊喜给你。”我愣了愣,笑着说原来还真有,我以为你怕我继续刷卡,用这个由头拦住我。他闷笑出来,“这点钱我还不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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