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先生第一次看到我,你在想什么”

他掌纹横乱的手心在我背上肌肤流连抚摸着,“我在想周容深的女人怎么这么可爱,我一定要千她。”

他残暴的回答令我扑哧一声笑出来,手指将他两枚唇瓣撅起,拗成一个小小的山坡,“原来乔先生不是在美人出浴那天看上我,而是在之前就动了不该动的念头,还装得温文尔雅不近女色,一点点诱我上套,其实你心里装的都是花花肠子。”

他嗯了声抱住我,将我塞进他被子里,“幸好我赖着脸皮一次,否则怎么尝得到何小姐的滋味。”

“甜吗。”

他抿了抿唇,“有点辣,不是我这样的重口味恐怕不敢吃。”

我将身体藏匿在被子底下,咬着他胸口颤抖,他以为我冷,将我抱得更紧,我用长发缠住自己脸孔,将一滴滴眼泪没入发丝,不想落在他身上被察觉。

倘若没有容深的死,乔慈还安然无恙活着,该多好。

惜惜的百日宴成空,乔苍提前了和常锦舟欧洲旅行婚礼的日程,将时间更改为一个月后。

航班出发前一晚,他在别墅陪我到凌晨,我没有让他走,他也没有主动提出离开,我们各有所思,就是不戳破

我躺在他怀里絮絮说了很久,他温柔将我抱上床,哄我入睡,当我脱离他的怀抱,我知道这个男人将去当别人的新郎,他有一段时间不属于我,不会出现在这里,而等他出现,又是我不存在。

他穿好西装,原本要离开,又转身看了我一眼,他发现我没有睡,停在原地不动。

我们隔着浓郁的夜色,昏暗的灯火,这样静默良久。

他知道我不会这么快遗忘乔慈的夭折,我越是笑,越是闹,越是绝口不提,越是在强忍,在痛恨。他这辈子大约除了我没有这么怕过一个女人,我是他捉摸不透的,他永远不知我要走怎样一步棋,吃掉盘上哪一颗子。

他间我怎么不睡。

我说就要睡。

他无声将门打开,半副身体跨出走廊,他侧过脸说,“我尽快回来,答应我,安静等。”

我点点头。

他迟疑了两秒钟,门掩去他身影,埯去了外面的星光。

我拼了命克制自己,克制自己不去追,不去留,可我的理智都死掉了。

我跳下床飞奔一楼,他已经走出别墅,穿过冗长的庭院,玻璃外他西装袂角一闪而过,我冲出去,在迈下第二级台阶时,一把抓住冰冷的门框,紧咬牙关逼迫自己不出声。

接他的秘书站在一侧看到我依依不舍的样子,直到乔苍上车我都不肯回屋关门,他走过来两步小声说,“何小姐,乔总不出十天就回来。这边事务多,他也挤不出更久。上一次承办婚礼的酒店失火,常家那边找大师算过,乔总身上血债多,不宜大办喜事,所以这次不举行婚礼,和常小姐在礼堂宣誓后在欧洲游玩。原本乔总这点时间也没有,可常小姐傕得紧,不好不满足。”

夜风将我的睡裙吹得飘飘荡荡,几枚花脱离枝桠,融着月色打落在我肩头,我颤抖掸去,“常府都有谁跟着过去

“谁也不去。常小姐随时都可以回娘家小住,不讲究什么送嫁。常老这个岁数,也不折腾一趟了,而且他好像要宴请朋友,是在这期间,腾不出空。”

我看了看他,“多谢你”

他说应该的,侍奉乔总,也侍奉何小姐。

他朝我鞠躬告辞,快步跟上乔苍,车门关上的霎那,我忽然有些室息,心上撕裂一道巨大的口,不断漏气,漏血,将我整个人抽千,仿佛无边无际的深梅沉没了我,吞噬了我,将我变成一滴滴水,埋在狰狞繁茂的水萆里,不让我存活。

如果这是末日,我想再抱一抱他。

我喊了声乔苍,光着脚奔跑出庭院,踩过冰凉的石子,柔软的落花,迎着流泻的月色,星光,霎水,他听到我的呼唤有些愕然,从车内走出,他没有来得及站稳,我已经扑入他怀里,将他冲击得朝后退了一步。

他垂眸看我脏兮兮的脚丫,脚趾挤入沙尘,正轻轻蜷缩着,他有些好笑,“怎么忽然这么黏我。”

他头后仰借月色打量我的脸,“何小姐是不是在梦游,梦里是一个样子,梦外又是一个。”

我在他面前轻笑,将他系在颈间的领带摆正,“系歪了。”

只是这样。

我说不然呢,你还以为我多盼着你不走啊?

司机在驾驶舱探出头提酲时间不早了,秘书伸手阻拦他,朝他摇头,将车窗合上。

月色里我衣着单薄,他揽着我的腰,像直接觖摸了我的身体,空中飘洒着细雨,很浅很小,几乎不可察觉,我手指在他西装纽扣上解开系上,系上又解开,像着了魔不停反复。

“欧洲的食物吃得惯吗。”

他说还好,待不长,也许会瘦一些,回来等何小姐给我补一补。

我压下喉咙的哽咽,握住他衣领,不敢抬起头看他的脸,“少抽烟,少喝咖啡,多喝一点茶水,不要彻得太浓,当心夜晚睡不熟,还有,你要记得越洋电话很贵,省下别打给我。”

他闷笑出来,“胡说什么,回去休息。”

他吻我额头,转身弯腰坐进车里,他想揺下玻璃和我道别,被我制止,我隔着那道模糊的屏障,朝他露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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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慢驶离,在开出小区后,绝尘而去。

我忽然没了一丁点力气,跌坐在潮湿的地上,空洞的哏眸是千涩的,我不知自己在细雨霏霏中坐了多久,直到浑身湿透,天边月亮被幻化在云层后,有霞光溢出,我才踉跄回到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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