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领命去做事,我正要进府,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很不对劲的声音,我侧身聚精会神叮着那辆角落处猛烈晃动的黑色本田,隐约从玻璃看到纠缠的一男一女,男人在抵挡女人,女人很哏熟,确切说我见过,就是常府里的三姨太,那个屁股硕大身材丰满又很娇媚的女人。
“玫玫你疯了?这里是常府门口,被发现咱俩谁都活不了!”
“老爷去宴宾了,回不来这么早,这是死胡同,哪有人过来,你怕什么?看你这怂样。”
她说完自己扑哧一声笑,“可我呀,还就喜欢你窝窝囊囊的德行尤其在床上,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三姨太缠住男人的腰,非常麻利解开了他皮带,拉开裤链,她衣衫半褪,到处都是勾人的风骚,力气又不小,她压在男人身上,男人毫无招架之力,被哏前波涛汹涌放荡的春色撩拨得燥热难耐,也就顺从了,两人下身眨眼赤裸,三姨太坐在他胯部,呻吟着扭动起来。
常府女人多,常老也贪色,除了有名分的姨太太,养在别苑的女人也少不了,一个月不见得轮上一次两次,这些如狼似虎的女人,哪里熬得住寂寞深闺,脚趾也能想到,常老戴上的绿帽子何止三太太这一顶。
有钱有势力,沾上常府的边儿,就是在珠海横行霸道的资本,什么漂亮小伙儿搞不到手,这群女人也是被喂馋了。
我没有惊动那对苟且的男女,我对三姨太脾气秉性不了解,万一她不排挤我,我何必自己树敌,我悄无声息拐出墙角,若无其事说石头铬了脚,揉一揉才过来。
我在保镖和佣人护送下进入常府,_名年纪稍长的管家婆迎出来,她示意我走偏门,我蹙眉,但还是跟着去了,她对我恭敬边带我去绣楼一边解释说,“二姨太出去打麻将未归,四姨太在市区美容院,五姨太身子不舒服还睡着,家里人不齐,您先好好休息,晚餐也在绣楼上用,等明天一早主子都在,老爷说再正式介绍您,才显得对您重视”
我笑说那有劳了。
我回头余光扫了一眼身后,保镖明白我的意思,立刻停在绣楼下不再跟随,上木梯时我塞给管家婆一条顶链,她推辞说这怎么好意思,何小姐太客气了。
“我初来乍到,常府又是大户,有哪里不懂规矩,您替我兜着点”
管家婆说自然,多少年没有在老爷脸上看到这么高兴的笑容了,_定很喜欢何小姐,我们做下人的哪敢不重视
她推开绣楼主厢房的门,门口很漂亮,花花草草摆了整整一条走廊,都是我喜欢的,不妖艳不浓香,君子兰和水仙长得尤其好。
她打开灯带我在房间里四下转了转,“稍后老爷过来看您,他会安排人伺候您,缺少什么跟她们说一声,明早为您购置齐了。”
她说完朝我鞠躬,转身离开绣楼,天色已经黄昏,常秉尧恐怕等到入夜过来,独处时他一定不会太老实,我走到窗前推开木栓,将玻璃敞开,楼不高,底下仆人来来往往,他怎么也要顾忌点。
我刚支好木框听到不远处绣楼前方的主院传来仆人非常喜悦的通报,“老爷,太太们,小姐和姑爷旅行回来了!刚到门口下车”
听到姑爷这两个字,我手不由自主一抖,木栓从窗框上脱离,直接坠下楼去,正好砸在一名路过男仆的头上,他惨叫一声,捂住仰起脸,他看到是我,弯腰捡起跑上楼,他没有进屋,放在了走廊上,朝关闭的两扇门小声说,“何小姐,您出来拿,我不进去打扰了”
我声音发颤间,“乔先生回来了?”
他说是,刚刚进院。
我脚下一软,瘫坐在窗台上,半响都没有力气站起。
乔苍竟然提前三天回来了。
他没有先回特区陪我,却绕路来珠海,一定是听到风声知道我不在,广东省到处都是他的手下,想要追查我的行踪,绝不是我丢掉手机号就能阻止,何况他这么多天联系不上我,也能猜出一二。
除了常秉尧,我没有任何理由消失离开,也不会离开。
我爱着他,又依赖着他,甚至也恨着他,这么多感情倾注在他身上,我怎么舍得走,怎么甘心走。
我离开他根本无处可去,就像折断了翅膀的鸟,他若不囚禁我,我便只能坠落空谷,死于深梅。
我双手埯埋住脸,身体难以控制颤抖起来,我没有想好怎样面对他,尽管我知道终有一日这天会到来,从我逃走那一刻起,我就应该明白,他会恨我,恨我的每一寸骨骼,恨我留在他故事里的每一副笑容,恨我那千娇百媚又假意惺惺的温存,恨我藏得这么好,送别时还追出拥抱,他以为我不忍舍不得,以为我撒娇纠缠,哪里知道我在告别,哪里知道我在欺骗,趁他远行投向另一个男人怀抱,而且还是他的岳父。
他恨我比我恨他还要更深,更重,更不可饶恕。
前方那栋四合院传来常锦舟的笑声,她似乎就在对着这栋绣楼的主厅,透过那扇花雕木的窗口能看到她的身影,她犹如一只快乐的蝴蝶,刚刚从一片花圃归来,她的眼睛很明亮,她的笑容很纯粹,她度过了非常美好的时光,而我独自舔舐着失去丈夫和女儿的伤口,开始一段我根本不想要却不得不选择的人生。
这个世界从来不公平,有些人出身髙贵,有些人卑贱不堪,当后者千方百计踩着皑皑白骨熬出头,依然是世俗眼中的伪髙贵,要被践踏在真正髙贵人的脚下。
我默念一声不急,抬起手平静合上玻璃,坐在梳妆镜前,将自己脸上被泪水染化的痕迹擦掉,露出一张不施粉黛的脸孔,既然美色是我唯一的筹码,我就利用它让天下男人为我臣服,为我心甘情愿输光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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