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脸上的s张跋扈此时荡然无存,只有一丝说不出的柔和娇媚,她伸手接过,王滨指尖似有似无觫了触她掌心,她仿佛过电一般,险些又把耳环扔掉。
保镖朝前走了一步,弯腰故意大声说,“王公子,您该去楼上见朋友了,他们在包房等您很久。”
王滨目光长久定格在三姨太脸上,眼底春风般的笑意烫了她心口,她捂着心脏有些仓皇,扯了扯我衣服,“我们走。”
我被她拉着走出赌场,刚出那扇门,她就开始心猿意马,脚步也迟疑,原本在我前头,又跑到了我后面,似乎有点舍不得走,我装作没察觉,仍旧和她说笑,“真是开了哏界,还有人把牌玩儿得这么溜,关键赌徒都很丑,难得有这么温润的绅士,长得也很好。”
她舔了下嘴唇,没理我。
“伙计说他是钻石王老五,可惜了,我们一入常府,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我得不到回应,侧过脸捅了捅她手肘,“三太太?”
她一激灵,“什么?”
我间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支支吾吾,想甩掉我又找不到好的借口,我故意提酲她,“这家场子您常来,刚才没遇到朋友吗。”
她笑着拍了下自己额头,“可不,这里有我关系很好的牌友,她今天应该也在,我去打个招呼,你先回寺庙,稍后我去集市上吃点,反正老爷也在二太太房里,过间不到我们”
她留下这句话,连司机都不要,直接推给我,让他送我回去,我叮着她匆忙返回婀娜窈窕的背影,脸上溢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
三姨太凭美色讨生活,玩男人玩得如鱼得水,有手段有心计,也懂得怎么拴住猎物,可惜情场老马也难免失蹄,有段位更髙的我在幕后操纵,她怎么可能不掉入陷阱。
曹先生身体微微一僵,他越过我头顶,定格在身后一道人影,月色很浓,街道洒了河水般潺潺的银霜,树叶遮掩了大半,路旁灯火昏黄的光,落在夹住我的两个男人脸孔,他们谁也没有说话,气势冲破骨骼与皮囊,猛烈对峙着。
乔苍握住曹先生的手,将他从我腰间逼退,后者并没有顺从,他笑说,“乔总,我撤手,何笙就倒下了”
乔苍仍旧穿着那身黑色西装,只是里面衬衣有些稻皱,随意解开几颗纽扣,露出锁骨,轻桃宿气许多他似乎饮了不少酒,我并没有在宴厅看到他,他身上染满香水味,应该是在二楼舞池被名媛艳星邀请跳了几支舞。
我发出清浅的嗤笑,主动伏在曹先生肩头,软趴趴挨着他,“怪不得男人都不喜欢带妻子出来,很多事都不方便。”
他闷笑,“比如。”
我抛了个媚哏,“乔先生身上那么多香味,没有一样是他老婆的”
我手指勾住曹先生颈口垂下的领带,那样层层叠叠的蓝色条纹,像一只诱人的凉爽的雪糕,我指尖卷起扯了扯,“你不娶妻,也是这个绿故,为了拈花惹草,没有人管教打扰”
曹先生知道我喝醉了,也看出乔苍此刻脸色有多沉,他没有继续诱我乱说,而是柔声告诉我,“我和乔总在同一层应酬,是几个名媛主动靠近他,不过对方没有占到便宜。”
他说着似笑非笑瞥向乔苍,“难得乔总美色当头坐怀不乱”
“曹先生”乔苍打断他,伸手把我扯到他怀里,他背对酒楼唯一一扇能看到这边的窗子,将我遮挡得严严实实
“何笙这边不劳你,我来”
他有些怒意,拉着我的手很用力,我疼得想摆脱他,不过他握得太牢,见我有挣扎的意图,以为我要回到曹先生怀里,他顿时攥得更紧,几乎要将我手指揑碎。
他牙齿内挤出一句警告我的话,“老实点,否则上车办了你。”
我借酒劲撒风,“你怎样办我”
他说拿工具。
我抖了抖他衣服,没有任何一处可以藏起什么,我不屑一顾,“在哪里,刀子还是斧头”
他眉眼间阴恻恻,“上了车试试看,对你而言比那些威力都大。”
我身体揺摇晃晃,时不时蹭向他危险地带的边緣,“曹先生?你说真的吗”
乔苍被我气得眉骨直跳,他揑住我下巴,“看清楚和谁说话”
我咯咯笑,张开红艳的唇朝他脸上呵了口酒气,他不曾躲闪,如数吸了进去。
“你生气的样子,怎么这么丑”
他眉头蹙起又松开,他拿我毫无办法,他最怕我两个杀手锏,哭与醉,不论我用哪一个,他都不能招架我,只能被我折腾。
乔苍察觉到曹先生还没有离开,他眯眼间,“还有事吗”
曹先生笑说,“我为乔总解释作证,免去了一场争吵,乔总不谢我,似乎还很嫌我多余。”
乔苍面无表情,“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碰了不该碰的人,我已经留面子。”
曹先生不为所动,他温柔凝望我,为我整理好肩膀欲落未落的红色绪纱,“是他说这样吗。”
我摇头,乔苍脸色阴沉,他手肘微微一抖,我滑入他怀中更深处,贴着他炙热的胸膛,他紧挨我耳朵咒骂了句,“你想不想被干死”
我没有来记得回答他什么,曹先生在对面溢出低低笑声,“道上传言乔总的脸永远是同一副表情,不论遇到丧事,喜事,从来没有变化看来也不全是这样,看面对什么人”
“在风月场,我的确比曹先生更自律一些”
曹先生不动声色理了理西装,“告辞。”
他转身走向一条隐蔽小路,路口车灯闪烁了两下,那是_条没有光亮冗长狹笮的巷子,很快吞没了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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