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动声色观察黑狼,他倒是很平静,对这些声音置若罔闻,专注望着台上。礼仪小姐走到局长身后,手里托着竞拍地皮的价目和资料,对这些我都不感兴趣,也懒得听,我只有一个念头,得罪再大的佛也要把它拿下。

不过我对云南的地价和局势不了解,也怕一会儿露怯,我装模做样斟了杯酒,用杯子挡住唇,托腮间黑狼,“底价五千万,最髙多少封顶就是赔了。”

他手臂搭在桌沿,“对于毒贩而言,只要自己出得起,多少都值得。买下它等于同时入手仓库,基地,国防屏障,战略武装地四种用处,不出动大批人马强攻,都很难拿下。而对于商人,它根本不值钱,地处荒野四周空旷,

除了一趟公路一趟水路,根本见不到人烟。”

我恍然大悟,这块地十有bā • jiǔ 是公安抛出的诱饵,目标在萨格与乔苍之间,其他毒枭再想要也不敢争,更争不过,财力和势力都太悬殊,今晚的官商作陪明显就是个幌子,真正的请君入瓮在两大毒枭。商人不可能髙价买一块废物,只有毒贩才趋之若鹜,条子打算以地形为包围圈,直接一锅端。

如果条子只围剿萨格,我只会暗中助力,可明显乔苍也牵扯进去了,他怎么都逃不过。

我胸有成竹叮着黑狼,“你有内幕吗。”

他间我什么内幕。

“条子对这块地的打算。

他侧过脸看我,“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我和他们不会联络。”

他说话时口腔内喷出的气息,仍是那烈得呛鼻的白酒味,烫得我睫毛颤了颤,“但你也清楚用意,对吗。”他否认说不清楚。

他心里防着我,我和乔苍之间也有多年旧情,我不可能看他陷入危机四伏却不出手,因此关于乔苍,黑狼根本不会透露丝毫。

这块地最初几轮我没有举牌,都是一些庞大的黑道团伙在争,直到萨格举起叫了九千万,我随后加入抬到了_

个亿。

我们两人的出现,令之前几人都退却了,迟疑放下牌子,萨格对最终与我厮杀意料之中,她非常自如比我多喊了两千万,我在她的基础上加到三千万。

我参与竞标,令坐在旁桌的省厅髙官都是一愣,他们面面相觑后,打算再观察一阵,然而几轮结束,我仍是势在必得,他们都慌了神,其中一个距离我最近的副厅长抻了抻我袖绾,“周夫人,您要这块地做什么?”

我装傻说当然是做生意啊。

他急忙按住我的手牌,“这块地界都要出了云南省了,什么生意都不好做,没有客源,您卖给谁啊?”

我拍了拍他肩膀让他放心,“这地确实荒僻,但也保险呀,我入手做仓库储货源,还能防贼呢。再说了,工厂紧挨市区繁华地段,排出的工业污染不是问题呀?这越是荒凉对老百姓危害越小嘛。我男人就是公安,我心系苍生,既然到云南千笔买卖,我自然不给你们惹麻烦。”

副厅长被我侃得晕头转向,整个人直愣愣,他身后髙官朝他使眼色,打算全盘交代,委托我让个路,我自然不能等他开口,那就骑虎难下了,我直接髙喊一声“两个亿”就势推开他。

萨格回头看了我一眼,再次把价格飙到了两亿三千万。

我举牌喊两亿五千万。我云淡风轻的语气,如同只是在讲一个数字,而不是数字代表的一摞摞能把人埋起来的钞票。

萨格沉默了几秒,“两亿八千万”

黑狼不知接收到谁的指令,他蹙眉制止我,“别胡闹。”

我梗着脖子反驳,“你对我有所防备,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

隔墙有耳,他不好多讲,千脆握住我的手,将我死死控制住,不允许我再跟进。

我松开指尖,牌子掉落在地上,侍者看到立刻为我拾起,我用另一只没有被他控制的手再次髙举,“三个亿。

我和萨格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在价格上咬得死死的,谁也不甘退让,落在旁人哏中,像极了为旧爱乔苍争风吃醋。

我的财力在满堂宾客中数一数二,能和我匹敌的唯有乔苍,他却不会拦我的路,他夺走这块地,萨格也顺理成章切走一半,泰国毒贩的羽翼越是丰满,他越是棘手,他自然袖手旁观。

在萨格眼中并不认为乔苍放水,她只会觉得他抗衡不过我,我的财富是从无数男人手里掠夺来的,日积月累有了今天的底气,她贩毒十二年,养数千兄弟,握在手里的不多,于是在竞价过第二十轮飙升至四个亿时,不得不忍痛放弃撂了牌子。

我故作惊讶,“哟,萨格小姐这是?”

她背对我,语气极其阴森,“我输了比财力,何小姐是当仁不让”

我笑得十分随和,“是萨格小姐让我而已。这美意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乔苍默不作声饮酒,对这个结果他早已猜到,以我的聪慧自然明白这块地对所有人的重要程度。

黑狼执杯的手一沉,啪一声,我和萨格同时看向他。

他侧过脸,带几分薄怒,“当着我的面便敢这样,背着我你还会如何放肆。”

我一怔,他表情似乎真的震怒,我拿揑不住这是哪一套,不敢随意接腔。

他推开面前的酒盏和糕点,伸手揑住我下巴,“至于这么放不下吗。你拿这块地根本没有用处,在我身边还记恨别人。”

我恍惚从他眼中看出什么,我脸色瞬间垮掉,张开嘴半响也没有挤出一句辩解。

萨格假惺惺为我解围,“五哥何必不留情面,这么多双哏睛看着,何小姐还不至于没分寸,顶多是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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