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队长大惊失色,他朝空中伸手阻拦,“周太太!不要开枪!您一旦开了枪,谁也保不了您!”

四面八方破败的窗子,骤然涌入一阵阵狂风,风席卷了我的长发,扬翻我的裙摆,仿佛下一刻便会腾空而起,飞向所有人触及不到的地方,就此消失于人间。

条子仓皇失措间被风刮飞了警帽,他们弯腰去捡的一刻,我开了第一枪,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视线中的步枪和短枪散落一地,染了不知谁的血,黄沙干涸凝固,铁锈浮起一层,碎了我最后的希望。

我要这些人统统下地狱,我才不管这世上的善恶,好坏,在我眼中,他们是逼死乔苍的人,他们杀了我心爱的男子,都该死。

我如同着了魔,被下了嗜杀的诅咒,举起步枪朝包围的条子猛烈扫射,他们根本不敢还击我,仅仅是躲闪,可人快不过子弹,更快不过一个近乎癫疯的女人对这个世界的报复,我记不得自己射杀了多少次,手指仿佛一具机械,重复着开枪上膛的动作,视线中一个接一个的条子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警服,和我脚下的路,浓稠的腥味蔓延在空气中,我踩上去发出水溅的啪嗒响。

一名特警在子弹刺穿警帽,烧焦他一缕短发时,心有余悸向苏队长请命,“如果我们再不反击,后果不堪设想!”

苏队长急得冷汗直流,他扭头看了一眼周容深,咬牙吩咐,“再撑一会儿,这是周太太!”

“真撑不住了。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