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厅长斩钉截铁,“没有官职,您既保不了何笙,更阻止不了我。她终归难逃一死。”
周容深脊背一僵,膝盖蓦地弯曲,险些跪在地上,幸而特警扶住他,那身锃亮显赫的警服,此时毫无分量,反而成了枷锁,用法律正义声名困住他,令他进退不得。
陈厅长森冷的眼神一掠而过,他重新戴上警帽,端正了国徽,“目标何笙,开枪。”
这一声令下,俯卧在第一排的条子,对准我迅速射击。
只有两枪,第一枪擦着我长发打偏,击中了身后柱子,柱子拦腰折断,碎裂成三截,第二枪刺入我心脏,不知是不是也偏颇一些,我没有立刻晕厥昏死,反而意识清醒,仅仅有些身不由己。
我轻飘飘的四肢伸展开,仰倒的霎那,西北角最后一块房梁坍塌,整栋空旷寂寥的旧楼,在经历枪林弹雨战火纷飞的洗礼后,彻底沦为废墟,蛮荒。
不,它是牢笼,它积蓄了鲜血,逼迫,杀戮和残酷,它瓦解了,也放过解脱了我。
砖瓦与木屑坠落我身上,刚好砸中那颗子弹,将它尖锐犀利的弹头,更加用力朝皮肉深处扎去,隐隐的刺疼传来,我嘴角上扬,扯出一丝欢喜的笑。
乔苍还在等我。
奈何桥那么长,那么窄,陌生人往往来来,有他牵着我,刚刚好。
容深仍是高高在上的公安部长,他会遇到更好的女子,比我忠贞,比我温顺,比我懂事,逊色我的聪慧,却也不会惹祸,她安安静静等候在灯火旁,迎他回家,陪他终老,举案齐眉。
我耽误他的时光啊,我来生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