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目送他和秘书离开,当那扇门合拢,我维持的笑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与其让男人颜面无存,百般为难,不如给一个台阶,皆大欢喜,险些露馅的时刻已经算做教训,最起码他会格外谨慎,叮嘱那些莺莺燕燕,不要肆意打搅,一旦挑破反而会让局势变僵,对我不利,何必不适可而止。
即使再狠毒,再嚣张,也该背着男人,在暗处使诈,丑陋阴险的面目,最好藏起来才能不消磨掉彼此的情分。
傍晚保姆从别墅煲了汤送来医院,她进屋告诉我先生打来电话,今晚不归,最迟明早八点钟,来陪我用早餐。
我眯了下眼睛,只怕那位高段位的,趁机出手了。
豪门官宦中的男子,疼爱妻儿是一面,逢场作戏也是一面,权势和钱财,注定要女人承受一些底线之外的事,我没有吭声,将乔慈抱在臂弯内,轻轻哼歌晃动。
保姆凝视我欲言又止,她在原地犹豫良久,像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夫人,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我擦拭掉乔慈嘴角的奶泡,让她直言。
她支支吾吾半响,“来的路上,大约五点多,我看到先生和梁小姐同乘一辆车,进了一家高档酒楼。不过他没有发现我。”
我轻拍乔慈脊背打嗝的手微微一顿,“哪家酒楼。”
保姆说西城会所。
那家酒楼吃喝玩乐一条龙,很多达官显贵必去之处,也提供套房住宿,房间情趣多变,十分浪漫,周容深几年前刚包养我那阵,曾带我去过,我还记得那屋子里的工具,哪一样都很精致滑腻,玩起来特别爽。
保姆偷眼打量我,“夫人,我原本不该留意主子的事,您平时很关照我,极少责罚我,我对您知恩,才挑了这个不合时机…”
我抬起一只手制止她,“我心里明白,但凡了解我的人,很清楚我性子,被蒙在鼓里是我最厌恶的事,我活得清醒,也精明。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什么,我很欣慰。我不会对先生讲,出卖你的忠心。”
她松了口气,倒出一碗温热的汤羹,将乔慈从我手上接过,我兀自喝着,脸上面无表情,心底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测,乔苍与梁政委黑白勾结,才能顺利进军之前从未涉猎过的房产,一举拿下广东所有商人都渴求的大饼。而这位梁小姐,就是倚仗这层关系,对乔苍强势进攻,他未必有意,我不能自乱阵脚。
乔苍次日天明果然回来,带了桂芳斋的糕点,我没有提及这事,更没有显露任何不对劲,只当毫无所知,旁敲侧击问他昨晚留宿哪里,他说在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