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远及近,阳光形成波纹,一缕缕尘埃浮荡,光束从天花板垂下,照耀着端坐的男子,却不过分笼罩,而是洋洋洒洒,他独酌自饮,蓝衣温润,眉目清朗,看得泽哥与楼老板皆是一愣。
这狼崽子,又嫩又白,像一只白貂,也像一只玉面狐狸,可这份沉稳老练的气度,不怒自威,摄人魂魄,他所在之处,方圆百米,寸草不生,阴风阵阵,这一袭蓝衣,普通人穿根本衬不出他这般矜贵潇洒的模样。
楼老板对乔苍不熟,倒是泽哥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讲了三言两语,因此他先上前打招呼,做了引荐,乔苍示意他们落座,侍者上了一壶新茶,一瓶老窖酒,泽哥爱茶,楼老板嗜酒,他这一步一陷阱,半步一挖坑,迷惑了两只老狐狸。
精挑细选的酒水,哪有不好喝的,楼老板眼睛一亮,“嗯?妙,味道实在妙。”
乔苍笑问有多妙,难道比美人的sū • xiōng ,口感还好吗。
三人哈哈大笑,泽哥说原来乔老板堂堂少年英雄,也难过美人关。
乔苍笑得痞气,“世上的美人千姿百态,燕瘦环肥,裤裆里只要长了那串肉,怎么都扛不过。”
泽哥摸了摸下巴,“不如改日,我请乔老板去尝一尝真正的福建名伶。”
“哦?这还有假冒的吗?”
“何止。”泽哥凑近,“这些场子我从来不去,脂粉气太重,有一家徽馆,在西街尽头的弄堂里,很雅致,那里的名伶都是吹拉弹唱,大多是雏儿,不是客人挑她们,而是她们挑客人,看上了谁才愿意伺候。否则多少钱都不肯。”
乔苍含笑为他蓄满酒,“那方老板可要带我去开开眼界。”
“好说,好说。”
酒过三巡,楼老板来了兴致,划拳猜谜,输了喝,赢了吃菜,三人输赢持平,一杯接一杯又灌了不知多少,侍者把第三瓶酒拿上来,泽哥正要打开,被乔苍伸手拦住,他意味深长说,“酒喝得还尽兴吗。”
泽哥说十分尽兴,没想到乔老板是这样敞亮的人,都被您不可一世的高冷外表迷惑了。
“尽兴就好,我的事也该说了,咱们谈妥后,这酒才能喝得更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