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笙挖了挖耳朵,故作流气,“你押不押无妨,只要你摇骰子时,朝我这边多晃晃,我就知道了。”
好大的口气。
荷官懒得搭理,但也按照她说的,侧身朝向她更多,手里的骰子盅摇得天花乱坠,几乎出了一圈虚影,啪一声停住。
开。十三点,大。
她嗤一声笑出来,原来塞进去的是个红一啊。
这么小儿科的手段,也就骗这群傻子,遇到了正主儿敢出这邪活,能让人活活闹翻天。
她心里对这潭水摸得有了数,之后连着出手七八局,全部押对,她可是一分钱没掏,荷官心知碰上了老油子,变换了手段,何笙紧接着输了两局,又立刻猜透路数,赢得更狠。
数不清的票子怀里都塞不住,口袋也堆满了,她十分慷慨大方,将余下的抓起,朝空中一洒,“大伙分吧。”
那些赌徒纷纷弯腰或者跳高去捡,整个场子天翻地覆,闹得不亦乐乎,何笙慢条斯理收拾好,兴致也闹够了,该撤了,她转身要走,为首的彪形大汉带着四个马仔堵住她去路,一脸的横丝肉凶狠颤了颤,“怎么着,姑娘,这就走人了?”
姑娘。
她正发愣,大汉抬手一扯,将她的面罩摘下,“哟,还是个俊俏的美人儿。”
马仔目光定格在她怀里的钱堆上,“黑花赌场什么背景,道上打听打听去,输钱随意,小赢我们也不拦着,照姑娘这个赢法,难道我们都去喝西北风吗?你也太不赏饭了。”
何笙脸色一沉,对方仗势欺人,以多压少,看这副阵仗是要她把钱都撂下才能脱身,真是日日玩鹰,今日被鹰啄眼睛,只有她骗人,哪有别人让她栽跟头。
她冷笑,手臂将钱抱得更紧,“哟,赌场开门纳客,是赔是赚,也不全然你们做主,今儿遇到了我这手气好的客人,你们难不成还想黑吃黑?”
大汉懒得和她废话,眉头一竖,腔调拔高,“放屁!天底下的赌场,就没有规规矩矩做生意的,谁不是玩黑吃黑混起来的?这点事理不明白,钱就当交学费了。”
对方伸手要抢,何笙抱着便躲,她纤细苗条,人也机灵,躲避毫不吃力,直奔赌场外跑去,这一下激怒了大汉和马仔,眼皮底下调虎离山,当他们吃素的,这家赌场后台硬出了天,条子都要给三分面子,小丫头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何笙只顾闷头跑,懊恼自己怎么把司机赶走了,这下可是羊入虎口,给钱不甘心,自己凭本事赢来的,凭什么惯着这群黑吃黑的混账,不给又走不掉,她正发愁,身后穷追不舍的脚步声忽然停了,大汉语气柔软下来,带几分卑躬屈膝的味道,“是是是,叨扰乔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