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边说边笑,不给何笙插嘴的机会,她也不急不恼,耐心等着,端起路过侍者递来的酒,那酒斟得满,她不知故意还是无意,杯口倾斜洒出不少,尽数泼在了旗袍上,颜色倒是不显,可也看得出湿涔涔的。

几个太太大惊失色,掩唇退后,生怕她赖上自己,何笙这条旗袍有多昂贵,百十来万也拿不下,她丝毫不惊讶,手指掸了掸,朱蔻在白光下折射出比她姿容还妖冶的颜色。

“这位太太还真说对了,何止周太太,整个广东所有太太加起来,也不敌男人眼中,我何笙一个呀。”

她咯咯娇笑,那些太太脸色难堪,没好气别开头,她慢条斯理将残留半杯酒都泼在了裙子上,余下一只空杯,摔在挑头羞辱她的太太脚下,“过来找茬,先照照镜子,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转身扬长而去,得意之色还没收敛,被迎面走来的乔苍惊得僵在了脸上,他眼底和唇边深深的笑意,似乎将她这番舌战群儒看得一清二楚,她下意识往旁边相反的方向避开,乔苍一步跨过,拦住她去路,何笙顿时不敢再走。

她身份本就争议颇大,如果大庭广众下与他拉拉扯扯,势必流言四起,乔苍什么都不怕,她却没法和周容深交待。

她又拿起一杯酒,假装饮用,实则杯口挡住唇,疾言厉色质问,“你不是不来吗。”

“我如果不来,不是错过与何小姐共舞的良辰美景吗。”

何笙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碍了她的眼,乱了她的节奏,竟还想着共舞。

她闷声不语,趁四下无人,将杯子里的酒水泼向乔苍鞋子,那崭新的白皮鞋,立刻氤氲出一片红痕。

他敬酒一杯,她不肯吃,他只能罚酒了,乔苍的字典内,从没有无功而返一说。诱惑何笙已不单纯是他的计划,更是他的乐趣,他的欲望,他不容抗拒将她往怀中一扯,纠缠的动作不算过分,可他暗中掌心扣在了什么地方,她自己清楚。

她红着脸咬牙,“你放开。”

他不语。

她再次说,“你不放开,我咬你了。”

她连张口的机会都没寻到,整个人轻飘飘被拖下舞池。

她身上是淡淡的山茶花香,那么清雅,不似她美得这般灼烈,他握着她的手,舞池中跳舞的男女,在看到乔苍亲自下来,都有几分愕然,纷纷让路,拥挤到最边缘,片刻后上了岸围观。

何笙身上婀娜风情的艳丽旗袍在他强行拥抱着她,于舞池中旋转时,被她微弱的挣扎而褪下,滑落至ru 房起伏高耸的中央,露出一半,粉嫩的ru 晕欲遮未遮,勾得乔苍心神荡漾。

池边聚满一些从东莞和汕头赶来的商人,他们对何笙不怎么熟悉,却认得乔苍,以为是他的红颜知己,纷纷鼓掌叫好,乔苍倏而带着失神无措的何笙换了方向,用自己身体挡住她的春光和脸孔。

他托在她腰间的手,快速移至唇边,指尖轻轻一抹,抹去她唇上的嫣红,他竖在自己唇上,摩挲两下,笑了出来,“何小姐今晚是来做交际花吗。”

何笙不予理会,他仍不知趣,继续说,“与其交际那么多男人,不如交际我一个,他们会的我都会,他们没有的,我也齐全。”

乔苍薄唇似有似无擦过她娇小玲珑的耳垂,她被酥酥麻麻的触感惹得心神恍惚,不由自主微扬头,高高的天花板上,镶嵌着流光溢彩的水晶灯,灯有七种颜色,每一种都投射下来,洒落他和她的身上,洒落在眉眼间,洒落在那深不见底,蒙了水雾的瞳孔。

耳畔的喧哗止息,脚下犹如踩了棉花,她听到他缠绵的心跳,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心脏一滞,他何尝不是在此刻动了心弦。

所有前文的坑,没有详细描述男主的,这几天会以乔的视觉浓缩补上~~关于新书,我会发布一条置顶评论,是问答的,姐妹儿明天来刷,给我提个建议~~

何笙的舞姿,迷惑了这世上数不清的男人,她却从没有跳过这样一支。犹如一朵沙漠深处的无根之花,经历了千年风沙,千年囚困,坠落在乔苍这片绿洲的怀里,他不一定为了救赎,也许只是吞噬她,毁灭她,让她荡然无存,灰飞烟灭。她堕落深陷,恍惚失神,分不清今夕何年,于他拥着她皮肉与灵魂的旋转中,于一簇簇迷离的灯火下,于他宽厚的胸膛灼烈的凝视,飘过舞池,飘过她十九岁的尾声,飘向她掌控不了的时光尽头。

不,时间停止,所有声响都熄灭。

只有复古而精致的留声机,播放出韵味悠长,纸醉金迷的舞曲。

那是一首花好月圆,一首滚滚红尘。

她下巴搁置他肩头,乍一看好似依偎的鸳鸯,四面八方陌生的脸,陌生的舞厅,眼前无声无息散开一道泡沫般的涟漪,霎那的光影一触即破,她在光影之中,一半快乐,一半惊慌,一半逃避,一半沉醉,脑海闪过一个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念头,贪婪且邪恶。

她想这一刻倘若永远不会流逝,就这么停留住,是不是很美。

也许不能实现的,才是最让人迷恋的。

她嗓音沙哑问,“乔先生喜欢黑色,你的衣衫,大多是黑色。”

他揽着她纤细的腰肢,脚下变幻飞快,似乎要带她凌空而起,飞向波光闪烁的头顶,“何小姐觉得,我适合怎样的颜色。”

何笙招架不住他娴熟激烈的舞姿,身体摆来摆去,仿佛一条浮出水面的美人鱼,曼妙轻盈,任由他攻占痴缠,“没有颜色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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