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娇憨委屈的脸,媚态横流,温柔入骨,世间女子的梨花带雨,都比不得她十分之一美好。

他闷笑,“不管哪里,何小姐不也跟着我来了吗。可见你这颗心。”他指腹戳了戳她胸口,“不是全然没有我。”

她回过神,冷漠推开他,独自站稳,掸了掸裙摆上的褶皱和灰尘,那些小孩子撞上来,残留的糖渣,有些开始融化,黏黏湿湿的,她指尖勾住,往他的白衣衫上抹。

“测字儿,算姻缘,看面相。”

一声连贯的吆喝从西北角慢悠悠传出,何笙手上动作一顿,她踮脚望过去,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老者,端坐在一张木桌后,与戏文上写得不同,没有鹤白的长须,也没有青袍,只是普通打扮,倒像混吃的骗子。

她本不想过去,踩着高跷的人海蜂拥而来,将跟前的男女老少推搡上了台阶,她扯着乔苍的手被挤下去,扑向那张空荡荡的桌子。

她仓促之下随手握住了桌角,晃得四条桌腿猛烈颤动,算命先生以为来了客人,立刻抬起头,慈眉善目打量她,她不好意思转身就走,迟疑问,“算得准吗?”

算命先生很有底气,扶了扶镜框,“不准不要钱。”

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一句蠢话,“准了要吗?”

他说自然是看着给一些。

何笙指身后的乔苍,半玩笑半正经,“能不能把他诅咒死?多少我也掏得起。”

乔苍似笑非笑扬眉,算命先生笑说这可办不到,不过能算一算,你们二人的缘分。

缘分。

从未觉得这词如此恐怖。何笙抖了抖身子,她可不要。

她嘟囔了句不准,借口转身,算命先生未曾叫住她,而是忽然注视乔苍说,“小姐与这位先生,缘分很古怪,就像那一处。”

何笙脚下一顿,偏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远处纠缠的灯笼,那两盏灯笼颜色不同,距离也不近,越过了三盏旁的,艰难勾住彼此的穗儿,任凭灯火闪烁,微风浮荡,执拗不离,西边天际比方才每一刻都明亮璀璨,似乎是雾气,或是云朵散开露出的霞光,算命先生瞥了一眼五颗星星连成一串的景致,将桌上木块拍得震天响,“本不是一路人,却阴差阳错开出了花。孽缘生果,就在此时。”

“快看,是关二爷!”